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长辈？”
陈默好奇地问道：“就是你上次去给他买礼物的那个长辈？”
“嗯，今天就是他过生日。”
沈清月说完，疑惑道：“你呢？和朋友一起？”
“嗯。”
陈默点点头，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进去了。”
“嗯，去吧。”
沈清月看着陈默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包间。
就在他推门进去的那一瞬间，沈清月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她之前见过，就是上次在公司门口开宝马车，接陈默的女人！
沈清月愣住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还是……
沈清月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直到有服务员从旁边经过，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沈清月才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洗手间。
用冷水洗了把脸，沈清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平复心情。
片刻后，她回到包间刚坐下，就发现大家都在看她。
“清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沈母问道，眼神里带着关切。
“没事，就是有点闷，在外面透透气。”
沈清月随口找了个借口。
王哲看着她，温柔地说道：“清月，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不用，我没事。”
沈清月摇了摇头。
她忽然想起陈默之前托她的事，便看向王叔，开口问道：“王叔，你对古玩收藏这方面知道的多，你知道宋代汝窑吗？”
“知道啊。”
王铂涛没想到沈清月会问这个，有些意外，笑着说道：“怎么了？你不会手里有这个东西吧？这个可不便宜。”
“我没有。”
沈清月摇头道：“但我有一个朋友有，好像是一个笔洗，想找人卖了，之前让我帮忙问问，不知道王叔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客人介绍下。”
“笔洗……”
王铂涛想了想，说道：“汝窑的笔洗，那可是好东西啊，存世量极少，每一件都是珍品。
你朋友那个笔洗，品相怎么样？有鉴定证书吗？”
“品相……应该还不错，但具体我也不太懂。”
沈清月如实说道：“鉴定证书没有，他是从古玩市场淘来的。”
“古玩市场淘来的？”
王铂涛闻言，皱了皱眉，说道：“那可得小心点，现在假货太多了，汝窑这种东西，一百件里九十九件都是假的。”
“我知道，但我朋友说，他确定是真的。”
沈清月说道：“他在这方面很懂，应该不会看错，上次我给你买瓷壶的时候，要不是他跟着我一起，我差点就买个假货回来送您嘞。”
“哦？你朋友还懂这个？”
王波涛有些意外，说道：“那看来是个行家，不过就算是真的，没有证书，也很难卖上价。
毕竟这东西太贵重了，买家都会很谨慎。”
“那……王叔你有认识的买家吗？”
沈清月关心的问道：“我朋友说，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买家，价格可以商量。”
王铂涛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倒确实认识一个商人，专门收藏这些老物件，对汝窑尤其感兴趣，他应该买得起，也愿意买。”
说着，他拿出手机说道：“这样吧，我把他微信推荐给你，你就说是我介绍的。”
“好的，谢谢王叔了。”
沈清月连忙道谢。
“没事，大家都是一家人。”
王铂涛笑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王哲，说道：“只是以后王哲去你公司了，你可就是他的领导，多照顾帮助一下就行。”
沈清月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王铂涛把那个商人的微信推给了沈清月，沈清月收到后，再次道谢。
饭局继续，但沈清月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
她脑子里，一会儿是陈默和那个女人吃饭的画面，一会儿是父亲把部长位置给王哲的决定。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沈清月跟着父母送走王叔一家，才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沈父坐在副驾驶，沈清月和母亲坐在后座。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沈父才开口。
“清月，今天的事，你别怪我。”
他转头看着女儿，语气平静道：“我是为你好，王哲那孩子不错，家世也好，跟你很配。
所以技术部部长的位置给他，对你，对公司，都有好处。”
“爸，你答应过我的。”
沈清月看着父亲，眼里满是失望道：“你答应过，等陈默做出成绩，就升他为部长，现在却出尔反尔。”
“我是答应过，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沈父叹了口气，说道：“清月，你要明白，公司不是过家家，人事任命要考虑很多因素。
你说的那个陈默确实有能力，但他毕竟是个外人，而王哲，是我们自己人。”
“自己人？”
沈清月冷笑一声道：“就因为他是你朋友的儿子？”
“不止。”
沈父摇摇头，说道：“王哲在国外大公司工作过，经验丰富，能力也很强，他来当技术部部长，比陈默更合适。”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清月，有时候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感情，不能混为一谈，你是公司的副总，要以公司的利益为重。”
“我……”
沈清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父亲说的，似乎有道理。
但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好了，别想了。”
沈母也拍了拍女儿的手，安慰道：“王哲那孩子真的不错，你跟他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就喜欢上了呢？”
沈清月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然后出声道：“停车，我想要下车一个人走走。”
“行吧。”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把她放在了滨江路上，叮嘱道：“逛一会儿，记得回家，别太晚了。”
“我知道了。”
沈清月一个人走到江边，吹着江风，思绪万千。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想要给陈默发信息，告诉他部长的事情。
可最终还是没发消息。
说什么呢？
说部长位置没了？
说父亲把位置给了别人？
她说不出口。
沈清月放下手机，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沈清月拿起来一看，是蔡晏胭打来的。
“喂，清月，在干嘛呢？”
蔡晏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慵懒和随意。
“在江边吹风。”
沈清月有些疲惫的问道：“你要来吗？”
“你这情绪不对啊。”
蔡晏胭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沈清月说道：“记得带酒来，我想跟你喝点。”
“那你等我。”
挂掉电话，没半个小时，一辆宾利跑车就风驰电掣而来，停在了路边上，也不管交警贴不贴条了。
她领着一打啤酒，就来到了沈清月身边，然后笑着调侃道：“亲爱的，你是被男人给甩了吗？”
“你才被甩了呢。”
沈清月没好气道：“就是心里烦闷，想找你说说话，喝喝酒。”
“因为工作的事情？”
蔡晏胭给她打开一罐啤酒，递给她，说道：“很棘手？”
“也不是。”
沈清月叹气道：“就是之前答应过别人的事，好像做不到了。”
“就这？”
蔡晏胭气笑了，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害的我大半夜担心的跑来陪你吹风买醉。”
不过下一秒，她就有些疑惑起来。
“不对啊，今天你不是要陪着你爸妈给你那个什么长辈过生日吗？”
“嗯。”沈清月点了点头。
“相亲结果如何？”
蔡晏胭是知道这个件事的，八卦的问道：“你们两个人看对眼了吗？毕竟以前也算是青梅竹马。”
“没有。”沈清月摇头。
“跟陈默比呢？”
蔡晏胭故意笑着问道：“如果要在他和陈默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沈清月。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
蔡晏胭忽然说道：“不过我有一个和陈默有关消息，你要不要知道？”
“什么消息？”
蔡晏胭顿了顿，说道：“我发现陈默和一个叫苏晓的女人走的很近，关系很不一般。”
“苏晓？谁啊？”
“一个网路小说作者，文化人。”
蔡晏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说道：“我今天刷微博，看到她上热搜了，你要不要看看她的照片？
我跟你说，这个苏晓，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华，性格还温柔，很招男人喜欢。”
沈清月听着她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想起了今天在包厢里和陈默吃饭的那个女人！
她点头道：“嗯，我看看。”
于是，在蔡晏胭的手机里，沈清月再次看见了那张陌生而熟悉的面孔。
居然真是今天包厢里的那个女人！
也是之前那个开着宝马车，接陈默下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