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两人都沉默了会儿，各自喝着酒，眼神偶尔交错，又迅速移开。
又喝了两罐后，蔡晏胭放下空罐，摆摆手。
“算了，算了，今天就当我们打了个平手。”
她发现陈默是真能喝，再喝下去自己很可能输。
陈默此刻心里也虚了。
他也没想到蔡晏胭酒量这么好，两人喝了快2打啤酒，她除了脸红些，眼神有些许迷离外，人始终还是清醒的。
再喝下去，自己不一定能赢。
于是他顺势下台阶。
“行，平手就平手。”
可拼酒结束，但问题来了。
蔡晏胭喝了这么多酒，让她一个人回去，陈默还真不放心。
可让她留宿……
陈默看了眼沙发，又看看蔡晏胭。
她正揉着太阳穴，似乎也有点晕了。
“你今晚别回去了。”
陈默开口，语气平静道：“今晚就睡沙发吧，明天酒醒了再走。”
蔡晏胭抬头看他，眼神玩味道：“那你呢？”
“我睡卧室啊。”
陈默起身，准备去给她拿毯子。
蔡晏胭却叫住他。
“等等。”
陈默回头。
“我身上都是酒味，想洗个澡。”
她站起来，身形微晃，陈默下意识扶了一把。
“你这里有没有我能穿的衣服？睡衣或者T恤都行。”
陈默想了想，去卧室找了件自己的旧衬衣递给她。
“只有这个，你将就下。”
蔡晏胭接过衬衣，看了看，嘴角勾起笑。
“行。”
她拿着衬衣往卫生间走，到门口时回头时，忽然回头笑道：“不准偷看哦。”
“狗才看，赶紧洗你的。”
陈默没好气地摆手。
很快，卫生间就传来了水声。
陈默也没闲着，开始收拾茶几上的空酒罐。
他把垃圾收好，又擦了茶几，打开窗户通风。
做完这些，水声还在继续。
他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深夜节目，声音调低。
二十分钟后，水声停了。
又过了会儿，卫生间门打开。
陈默下意识抬眼看去，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蔡晏胭穿着他的白衬衣走了出来。
自己的衬衣对她来说太大了，下摆垂到大腿中部，袖子挽了好几折。
关键是，她好像只穿了衬衣。
修长白皙的腿完全裸露，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衬衣被水汽浸得微透，隐约可见里面轮廓。
她赤脚走出来，脚踝纤细，脚趾涂着红色指甲油。
这一幕冲击力太强，陈默一时忘了移开视线。
蔡晏胭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失态，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到沙发边。
“你这洗发水味道还挺好闻的。”
她在陈默旁边坐下，衬衣下摆随着动作上移，露出更多大腿肌肤。
陈默猛地回神，迅速转头看向电视。
“洗完了就赶紧休息。”
他声音有些干涩。
蔡晏胭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勾，故意又往他身边靠了靠。
“急什么，头发还没干呢。”
她侧身坐着，一条腿曲起搭在沙发上，衬衣下摆滑到大腿根。
陈默余光扫到那片白皙，喉结动了动，往旁边挪了挪，说道：“你自己去卧室拿吹风机吹干。”
“懒得动。”
蔡晏胭歪着头擦头发，动作间衬衣领口松开，露出锁骨和一片雪白肌肤。
她似乎完全没在意，还调整了下坐姿，让曲线更加明显。
陈默深吸口气，站起来。
“行，我去给你拿。”
他快步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找出吹风机，又拿了条干净毛巾。
回到客厅时，蔡晏胭已经换了个姿势。
她侧躺在沙发上，一手撑头，衬衣下摆完全卷上去，露出整条大腿，甚至隐约可见X裤边缘。
陈默脚步一顿，把吹风机和毛巾放到茶几上。
“自己吹。”
他说完就要回卧室。
“喂。”
蔡晏胭叫住他，声音软糯道：“你帮我吹一下嘛，我手酸。”
“……”
陈默回头，看到她眼中闪过的狡黠，明白她是故意的。
“自己吹。”
他语气坚决，转身往卧室走。
“小气鬼，大不了待会儿我给你吹一下。”
“不行。”
“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蔡晏胭在后面嘀咕，还是坐起来，自己拿起了吹风机。
陈默回到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会儿。
客厅传来吹风机嗡嗡声。
他走到床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这女人真是……折磨人啊！
他有些后悔留下对方。
几分钟后，吹风机声音停了。
又过了会儿，敲门声响起。
陈默走过去开门。
蔡晏胭站在门外，头发已经吹干，蓬松地披在肩头。
她看着陈默，眨了眨眼。
“我睡不着，咱们再聊会儿？”
“很晚了，明天再聊。”
陈默说着就要关门。
蔡晏胭伸手抵住门板。
“等等。”
她看着他，笑道：“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你说。”
“你看，我喝了酒，头有点晕，睡沙发不舒服。”
她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你把床让我行不行？”
陈默想都没想就拒绝。
“不行。”
“为什么？”
蔡晏胭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身前，说道：“你今晚把床让给我，我免你三个月房租。”
“……”陈默。
蔡晏胭看他犹豫，趁热打铁。
“怎么样？很划算吧，就一晚上而已。”
陈默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一把抓住蔡晏胭的手腕。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另一只手扯过床上的空调被，迅速把她裹了起来。
蔡晏胭被裹成个蚕蛹，只露出脑袋，懵在原地。
“你干嘛？”
陈默没回答，直接把她抱起来，走到客厅，放到沙发上。
“睡你的沙发吧。”
他松开手，看着她在沙发上挣扎着想从被子里出来。
“至于房租……”
陈默转身往卧室走，到门口时回头。
“我不缺那点钱，你想涨就涨，不想租了我可以搬走。”
说完，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陈默！”
蔡晏胭在客厅喊。
“你个混蛋！不懂得怜香惜玉！”
陈默靠在门后，听着外面她的骂声，嘴角却勾起一丝笑。
骂了一会儿，外面渐渐安静下来。
陈默等了几分钟，悄悄打开门缝往外看。
蔡晏胭已经裹着被子在沙发上躺下了，背对着卧室方向，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他轻轻关上门，回到床上躺下。
关了灯，房间里一片黑暗。
陈默睁着眼看天花板，脑子里却不断闪过刚才的画面。
穿着他衬衣的蔡晏胭。
湿漉漉的头发。
裸露的长腿。
还有她凑近时身上的沐浴露香气。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细微的响动。
陈默屏息听着，是蔡晏胭起身的声音。
接着是脚步声，走向卫生间。
水声响起，很快又停了。
脚步声回到客厅，沙发发出轻微吱呀声，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陈默闭上眼，终于有了睡意。
只是临睡前，他决定明天得去配把新锁，换掉蔡晏胭有钥匙的那把。
不然这女人真会把这里当自己家。
而在客厅里，蔡晏胭睁着眼，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并没有真的睡觉。
她伸手摸了摸身上裹着的被子，上面有陈默的味道。
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合着一点男性气息。
她悄悄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翻了个身，面向卧室方向。
她闭上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虽然被丢到沙发上睡，但……
今晚好像也不算亏。
她就不信了，面对自己这样大的诱惑，某人在面真能睡得着！
你就难受着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