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忍不住的笑道：“不过你爸你妈还挺开明的，没说什么。”
“……”
苏晓正要说话，手机又响了一声。
是微信提示音。
她拿起来一看，是苏妈发来的消息。
她没多想，随手就点开了。
手机里传出苏妈的声音，语气认真又带着点不好意思。
“女儿啊，妈再说一句。
你们虽然谈恋爱了，但还没结婚，晚上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措施，千万别闹出人命来了，知道吗？”
语音播放完，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苏晓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手忙脚乱地打字回复：“我知道了，妈。”
发送完后，她抬头看向陈默，发现陈默的表情也很尴尬，正低头盯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假装在研究上面的标签。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黄浦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微妙得让人坐立不安。
最后还是苏晓先站起来，说道：“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房间了。
这些烧烤你慢慢吃，剩下的都留给你。”
她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拿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向门口。
“哎，你的外套……”陈默指着她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提醒道。
“明天再拿！”
苏晓头也不回，拉开门就溜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还剩大半的烧烤，又看了看那两个并排放着的杯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摇摇头，拿起一串已经凉了的鸡翅咬了一口。
……
同一时间，上海浦东新区的一栋高档别墅里。
蔡晏胭刚泡完澡，穿着一身丝质睡袍，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iPad，正在翻看星耀传媒发来的关于《云深不知处》的版权评估报告。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视频通话请求。
她瞥了一眼，是沈清月。
接通视频，沈清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背景是家里的书房。
蔡晏胭调整了一下坐姿，笑着问道：“这么晚还没睡？”
“刚加班回来。”
沈清月叹了口气，问道：“你在哪呢？背景不像你家。”
“我在上海。”
蔡晏胭回答道：“对了，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回去带给你。”
“上海？”
沈清月愣了一下，疑惑道：“你一个人跑上海去干什么？”
“工作啊，不然还能干什么？”蔡晏胭语气自然。
“工作？”
沈清月明显不信，笑道：“你们家公司在上海有业务需要你亲自跑？你有什么时候上过班？你出什么差？”
“我现在突然上进了，不行啊。”
蔡晏胭笑了笑：“其实就是公司业务拓展，涉及到一些版权收购的事，我闲着没事过来看看。”
“版权收购？”
沈清月皱起眉，问道：“你们家要进军文娱产业了？”
“算是吧，试试水。”
蔡晏胭轻描淡写地带过，说道：“不说这个了，你最近怎么样？听你声音好像挺累的。”
提到这个，沈清月的表情更难看了。
“还能怎么样，感觉公司一团糟，人心惶惶的。
王哲那个家伙，一上任就在技术部大刀阔斧地‘改革’，美其名曰队伍年轻化，实际上就是在清除异己。”
蔡晏胭坐直身体：“具体说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
沈清月回答道：“就是有些人年纪大了，该裁员裁员，不适合再留在公司了，说什么降本增效。”
“你爸就真不听取你的意见了？”
“不听。”
沈清月继续说道：“他说是什么‘不破不立’，技术部确实需要新鲜血液，让我顾全大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蔡晏胭沉默了几秒：“那王哲现在……跟你关系怎么样？”
“就那样。”
沈清月撇撇嘴，清冷道：“公事公办，私下连饭都没一起吃过。
他倒是约过我几次，我都找理由推了。
我现在能拖就拖。不过我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我爸最近跟王哲他爸走得挺近的，两人经常一起打高尔夫。”
蔡晏胭叹了口气：“清月，你要是真不想这样，就得早做打算。”
“我知道。”
沈清月揉了揉太阳穴：“不说了，本来还想说让你过来陪我，既然你不在，就算了，我要去洗澡了。”
“亲爱的你，你真可怜，等我回来了陪你，么么哒。”
蔡晏胭安慰了几句后，挂断视频，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想着另外一件事。
明天就要见到苏晓了，这才是她这次来上海的主要目的。
江城南山一别，这会是她们第二次见面。
而这次见面，她是以星耀传媒代表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要是记得，看见自己后，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哎呀，真的好期待！
……
次日早晨，酒店餐厅。
陈默和苏晓坐在靠窗的位置吃早餐。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上海的早晨里显得格外明亮。
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有些微妙。
昨晚那通视频和那条微信的余波还在，虽然谁都没提，但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你今天几点去星耀传媒？”陈默切了一块煎蛋，试图打破沉默。
“十点。”
苏晓喝了口橙汁，说道：“他们公司就在陆家嘴，离这不远，估计中午之前就能谈完。”
“那祝你谈判顺利。”陈默举起咖啡杯。
苏晓和他碰了碰杯：“谢谢。你呢？你朋友几点来？”
“他说九点半到酒店来找我。”
陈默看了眼时间，说道：“还有半个小时。”
“哦。”
两人又沉默地吃了一会儿。
餐厅里人不多，轻音乐缓缓流淌，侍者安静地穿梭在餐桌之间。
“那个……”
陈默看着钟意发来的微信，说道：“你自己吃，我朋友来了，我先出去了。”
“嗯，你不用管我，祝你和你朋友玩的开心。”苏晓看着起身离去的陈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她原本计划的是，陈默上午陪着自己去跟公司把版权给谈了，然后下午两个人就可以去到处逛逛。
可现在，他有自己的朋友。
而自己也没有任何的身份和理由去改变他的计划。
陈默走到餐厅门口，又回头看了苏晓一眼。
其实心里也有些歉意。
人家专门让自己陪着来，现在倒好了，扔下她自己去找别人玩。
不过，一个随时都有机会，一个机会很少，所以还是委屈一下苏晓了。
他很快收回视线，快步来大堂，见到了钟意。
今天的钟意画了淡淡的妆，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搭配牛仔裤和板鞋，看起来比昨天精神多了。
“陈默！”
钟意笑着迎上来，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陈默没提昨晚的插曲，笑道：“今天怎么安排？”
“咱们先去迪士尼，下午去豫园，晚上我再带你去吃一家特别地道的本帮菜。”
钟意显然做好了攻略，说道：“怎么样，行程满不满？”
“听你的。”
陈默笑道：“反正我今天就交给你了。”
“好的，陈先生，我就是你今天的私人专属导游。”
两人说笑着走出酒店，上了钟意租来的一辆特斯拉，朝着迪士尼方向开去。
……
另一边，苏晓也收拾好东西，打了辆车提前前往小说平台公司。
车子缓缓驶入陆家嘴金融区，在一栋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前停下。
苏晓付了车费，拎着包下车。
抬头望去，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口“阅文集团”四个字格外醒目。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了进去。
而此刻，在这栋大楼的二十三层，蔡晏胭已经提前一步来到了会议室。
正在和平台公司的领导谈笑风生。
今天的她一改常态，穿了一身香槟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精致地盘起，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不失优雅。
而苏晓，也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朝着会议室走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