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厨房,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聊了会儿工作室近况。
健动力健身中心的项目进展顺利,技术团队已经完成Redis集群的部署测试,并发承载能力远超客户预期。
王晴这两天又跑了三家潜在客户,虽然还没签单,但至少拿到了需求沟通的机会。
九点半,林微和王晴起身告辞。
陈默准备送送。
“不用送了。”
林微按住他,笑道:“你刚搬家,肯定还有东西要整理,早点休息。”
“行。”
陈默送她们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下行,才返回屋里。
关上门,偌大的房子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江面上有夜航船的灯光缓缓移动,对岸的城市霓虹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
他走到餐边柜前,拿起那个爱马仕袋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绒布盒子。
掀开盒盖,一枚铂金镶钻的袖扣躺在黑色丝绒衬垫上。
设计简约,但切割精致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
盒子内侧贴着一张卡片,手写字体优雅:
“乔迁之喜,愿新居如意。”
陈默合上盒子,放回袋子。
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看向隔壁的阳台。
窗帘紧闭,看不到里面。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准备去洗澡。
敲门声又响了。
陈默脚步顿住,看向玄关。
这次敲门声更轻,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他走过去,开门。
果然,蔡晏胭站在门外,换了一套浅灰色的居家服。
她长发松松散在肩侧,手里拎着一瓶红酒,脸上带着笑,眼神在走廊暖黄灯光下显得氤氲。
“你的客人都走了?”她问。
“走了。”
陈默不是傻子,看着对方,这会儿已经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你故意的吧?”
他靠在门框上,语气有些无语道:“在我买这个房子的时候,你就已经把隔壁也给买了?”
“没有。”
蔡晏胭举起红酒瓶,晃了晃,笑道:“隔壁早就买了,一直空着没来住。
最近觉得老房子住腻了,想换换环境,就搬过来了。
谁知道这么巧,跟你成了邻居。”
“……”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这就是!
不过有钱真好,哪里都有房子!
“来,喝点?”
蔡晏胭笑得眉眼弯弯,说道:“庆祝你乔迁,也庆祝我们成为邻居。”
“不喝。”
陈默拒绝得干脆道:“我怕你喝醉了,又赖着不走。”
“怕什么?”
蔡晏胭往前凑近一小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
“就算我不走,我家就在隔壁,你扛也能把我扛回去,不是吗?”
陈默一怔。
好像……也对。
蔡晏胭看着他表情松动,趁热打铁道:“放心,我酒量还行。
而且这瓶是我私藏的好酒,罗曼尼康帝,平时舍不得开的。
今天心情好,便宜你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道:“好,进来吧。”
蔡晏胭得逞似的笑起来,拎着酒走进来。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餐厅,从橱柜里找出两个高脚杯,开瓶、醒酒、倒酒,动作一气呵成。
陈默关上门,走回餐厅,在她对面坐下。
“干杯。”
蔡晏胭举起酒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笑道:“为了……缘分。”
陈默跟她碰了碰杯,喝了一口。
酒确实不错,醇厚绵长。
“你那个女朋友林微今天好像不太高兴?”蔡晏胭晃着酒杯,状似无意地问。
“她有自己的考虑。”
陈默不想多谈。
“也是,女孩子嘛,看到男朋友隔壁住着个美女邻居,有点警惕心很正常。”
蔡晏胭抿嘴笑道:“不过你放心,我很懂分寸的,不该碰的,绝对不碰。”
陈默抬眼看着她,笑道:“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邻居之间的正常交往啊。”
蔡晏胭眨眨眼,说道:“喝喝酒,聊聊天,你女朋友不会这么小气吧,陈默弟弟?”
“别这么叫我。”
“那要不,你叫我晏胭姐?”她笑得更欢了。
“……”
陈默没接话,又喝了一口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话题从房子装修跳到江城最近的楼市行情,又从网文圈八卦聊到星耀传媒接下来的IP开发计划。
蔡晏胭很会聊天,知识面广,接话也恰到好处,气氛逐渐放松。
一瓶红酒很快见底。
蔡晏胭又开了第二瓶。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她脸颊已经泛起浅浅的红晕,眼神比刚才朦胧了些。
“你好像干什么都很容易,都很擅长,也都干的很优秀。”
“你也不差。”
陈默实话实说道:“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就是个富家女,只会花钱。”
“你想多了,我确实只是一个富家女。”
蔡晏胭自嘲地笑了笑,仰头喝掉半杯酒,“我可跟沈清月不一样,我上面还有一个优秀的哥哥,我下面也还有一个更优秀的弟弟。
所以我啊,只能是个富家女,花钱混日子哦。”
“……”
陈默看着她。
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时伪装的外壳,显露出几分难得的真实。
第三瓶酒打开时,两人的对话开始有些跳跃。
“陈默,你说……感情这东西,到底有没有先来后到?”
蔡晏胭趴在桌子上,侧脸枕着手臂,盯着酒杯里残留的酒液。
“看情况。”
陈默脑子也有点晕,但还算清醒。
“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声音轻了些,说道:“有一个人,你明明比另一个人更早认识他,更早欣赏他,但就因为晚了一步表态,就永远没机会了。
你说,这公平吗?”
“……”
陈默沉默。
蔡晏胭等不到回答,自己笑了,说道:“算了,这问题太蠢,感情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形晃了晃道:“我去下洗手间。”
陈默指了个方向。
看着她有些踉跄的背影,他揉了揉太阳穴。
今晚确实喝多了。
蔡晏胭回来时,脸色更红,眼神几乎没什么焦距了。
她重新坐下,试图倒酒,但手抖得厉害,酒液洒出来一些。
“别喝了。”
陈默按住酒瓶。
“最后一杯……”蔡晏胭还想抢。
“你醉了。”
“我没醉……”
她嘟囔,但声音越来越小,脑袋慢慢垂下去,趴在桌上不动了。
陈默等了半晌,叫她道:“蔡晏胭?”
没反应。
他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推了推她肩膀,再次喊道:“醒醒,回你自己家睡。”
可回应他的是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
陈默站在那儿,看着趴在桌上彻底睡过去的女人,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真不该让她喝这么多。
他弯腰,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揽住她后背,稍微用力,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蔡晏胭不重,但醉到完全失去意识的人格外沉。
陈默抱着她走到玄关,用脚勾开门,走到隔壁门前。
然后陈默握着蔡晏胭的手指,去按了一下指纹锁。
门锁“嘀”一声开了。
他踢开门走进去。
隔壁的户型差不多,但大很多了,装修风格截然不同,偏复古轻奢。
他找到主卧,把蔡晏胭扔在床上。
床垫很软,她陷进去,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睡。
陈默站在床边,看着她衣衫凌乱、长发披散的样子,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
这女人今晚明显是算计好的,从送礼到喝酒,步步为营。
虽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试探和撩拨,让他有点不爽。
他弯腰,把她针织长裙的领口稍微扯歪一点。
接着又把她的头发拨得更乱,营造出一种“发生过什么”的假象。
做完这些,他满意地直起身,关掉卧室灯,带上门离开。
回到自己家,陈默简单冲了个澡,躺在新家主卧的大床上。
酒精的后劲上来,他很快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
陈默起床洗漱后,刚站在阳台上欣赏风景,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隐约的、短促的惊叫声。
他转头看去,笑道:“看样子,她这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