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刚结束晨跑回来的陈默推开门，额前的碎发还挂着细密汗珠。
他抬眼就看见客厅里除了穿着居家睡裙、正悠闲喝咖啡的蔡晏胭外，居然还坐着那位本该在沈氏集团处理事务的沈清月。
对方穿着针织开衫配浅蓝牛仔裤，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正小口吃着餐盘里剩下的煎蛋。
“清月姐。”
陈默扯下脖子上的运动毛巾，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惑道：“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没事。”
沈清月放下筷子，笑容温婉地看向他，笑道：“我是来找蔡晏胭的，没想到她在你家。”
“对，是来找我的，还跟我一起吃了你煮的粥。”
蔡晏胭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朝陈默促狭地眨眨眼，说道：“恭喜你了，这下你有两个美女邻居了。”
陈默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亲爱的喜欢你做的饭，所以也要搬来跟我一起住。”
蔡晏胭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明天会下雨般平常。
陈默一时语塞：“……”
搞什么，你们这么有钱，什么好吃的吃不到，真喜欢吃自己煮的饭？
他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往厨房走去倒水。
透过开放式厨房的玻璃隔断，他能看见沈清月脸上闪过些许尴尬。
“不会经常过来的，而且我们不白吃。”
沈清月轻声补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壁。
“对对对。”
蔡晏胭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意味深长的调侃道：“我亲爱的说了，她打算肉偿。”
“蔡晏胭！”
沈清月脸颊瞬间泛红，羞恼地瞪向闺蜜，抱怨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看你就是假正经！你要是不愿意，那我来。”
蔡晏胭完全没被吓住，反而朝刚喝完水走回客厅的陈默抛了个媚眼，问道：“陈默弟弟，你觉得呢？”
“……”
陈默直接选择无视，目光落在沈清月身上，说道：“没事，只要我在家弄饭，你们随时过来吃就行了。”
“嗯，我们会自己带食材。”
沈清月松了口气，起身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提包，说道：“那我就先回公司了，你们聊。”
“你等下，清月姐。”
陈默叫住她，说道：“刚好我也准备出去一趟，要不等我洗漱一下，换个衣服后带我一程？”
“好。”
沈清月重新坐下，耐心等待。
十分钟后。
陈默换上一件浅灰色衬衫配黑色休闲裤从卧室出来。
头发半干地随意抓了抓，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
他和蔡晏胭打了声招呼，便跟着沈清月下楼。
“喂，你们两个人怎么丢下我一个人啊！”
……
地下车库里，沈清月换了一辆银色的七系宝马。
两人坐进车内，沈清月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平稳驶出龙湖湾小区，朝着高新区方向开去。
早高峰的江城街道车流渐密，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洒进车厢。
陈默侧头看向专注开车的沈清月，忽然开口道：“清月姐，林微工作室的事，谢谢你介绍的业务。”
“……”
沈清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愣了愣才否认道：“不是我，那是蔡晏胭给介绍的。”
“我又不傻，林微接的那些业务，以前多少都跟沈氏有些关联。”
陈默笑起来，语气笃定，说道：“怎么，你想当个无名英雄啊，还是说怕我知道了？”
“……”
沈清月抿紧嘴唇，目光直视前方道路，没有接话。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开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送风声。
陈默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线条，心里已经得到了答案。
车子驶过两个红绿灯后，沈清月终于轻声开口道：“微光现在刚起步，接的订单体量都小，沈氏确实看不上。
我只是……觉得那些客户资源闲置着也是浪费，所以就顺手推了一把。”
“哦。”陈默挑眉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而沈清月握着方向盘的指尖有些发白。
她停顿几秒才继续道：“陈默，我知道你投了100万给林微创业，也清楚你现在靠网文和炒股收入不菲。
但创业有风险，尤其是科技类初创公司，前三个月最关键。
如果接不到足够的订单稳定团队士气，再多的启动资金也撑不了多久。”
她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几分焦灼，说道：“王晴、张工李工他们都是沈氏出来的老员工，技术能力我清楚。
林微更不用说，当初在技术部就是顶尖骨干。
不管怎么说，他们其实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才不得不从沈氏出来。
所以我就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但又拍林微不接受，所以才让蔡晏胭来做这个事。”
陈默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能明着帮。”
沈清月声音低了些，带着无奈道：“我爸现在盯我盯得很紧，王哲被贬成基层业务员后，王铂涛天天往董事长办公室跑，想给他儿子求情。
技术部那边虽然稳住了，可业务部、人事部刚归我代管，多少双眼睛等着挑我错处。
如果我公开把沈氏的业务资源导给微光科技，不管订单多小，都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说得好听叫照顾前同事，说得难听就是以权谋私、损害集团利益。
到时候别说我爸，董事会那帮老狐狸第一个不会放过我。”
车子转入高新区主干道，两侧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
沈清月放缓车速，侧头飞快瞥了陈默一眼，无奈道：“所以只能让蔡晏胭出面，她手里人脉广，介绍几个小项目合情合理，没人会深究。”
“我理解，谢谢你。”
陈默靠向座椅后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上，忽然说道：“清月姐，我也想自己创业了。”
“……”
沈清月怔了怔，没有接话。
“以前没钱，没资本，但现在不一样了。”
陈默转过头，认真看向沈清月，说道：“我现在的收入，完全可以让我有底气去试错。”
沈清月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或者他很在意自己对这件事的态度吗？
“想做，就去做。”
沈清月想了下，笑着说道：“而且我觉得你一定会成功，因为你做任何事，好像都会很优秀，做的很好。”
“你真这么认为的？”
“嗯，真的。”
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
沈清月把车缓缓停在路边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敲。
她忽然说道:“陈默，你知道我爸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吗？”
陈默没说话，等她继续。
“就是因为他忌惮你的能力太强。”
沈清月苦笑道：“他怕我跟你在一起日久生情，然后喜欢上你。”
“(⊙o⊙)…”陈默有些懵逼。
“当然，他最后怕你成为他女婿后，将沈氏改性陈。”
沈清月转头看向陈默，眼神复杂道：“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清月姐，我……”
“陈默。”
沈清月打断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女朋友，我其实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要你的答案。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事实。
你说，做人要勇敢，有勇气去追寻自己的东西。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我也承认，我对你有好感，甚至有一些超越朋友之上的复杂情感在里面。
可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更不会逼你在我和林微之间选择，或者放弃什么。
我只会是我，我不会为了感情而卑微求全。
及时我真的打算要跟你在一起，我也会等你和林微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之后，才会行动。”
“……”陈默。
她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沈清月居然真的喜欢我，对我有想法了！
看来自己一直以来的感觉，是没有错的？
就在陈默想着怎么接对方话的时候，对方却对他说道：“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下车吧。”
“哦，谢谢你喜欢我。”
陈默回了一句，忽然大胆的凑上去，就对着她的脸就亲了一下。
然后快速下车，溜之大吉。
而留在车上的沈清月，根本没有想到陈默会这么干，一时间脑子都有些懵逼了。
“(⊙o⊙)…”
他刚才是亲了一下自己吗？
接着，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有些羞怒的想要找某人算账。
可是一回过神，人都不见了！
……
刚才干完坏事的陈默，此刻还有些心有余悸。
真是的忍不住，当时就想嘴一个。
然后就抽风的嘴了。
“一个喜欢自己的女人，自己亲一下，应该不会被报警吧？”
陈默喃喃自语了一句，有些后悔自己的刚吃的轻浮了。
走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打电话过来，他心里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看来，自己应该没事了。
想到这里，他心情不由得开心得意了起来。
不管以后能不能在一起，这一把不亏！
公司的高冷女神，竟然偷偷喜欢自己，自己还亲上了。
哈哈哈……
想着想着，他就来到了跟苏晓约定的地方，江城文艺街区的一家独立咖啡馆里。
靠窗的卡座位置，苏晓早早到了。
她的面前摆着一台银灰色的MacBook Air，屏幕上密密麻麻写着新书的大纲细纲。
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配白色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有一种居家的温婉。
“等很久了？”
陈默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苏晓抬头，看见他一身浅灰卫衣配黑色运动裤的休闲打扮。
只是头发还有些刚洗过的湿意，显然是从家里直接过来的。
“刚到不久。”
苏晓合上电脑，示意他坐下，笑着问道：“你喝什么？我请你。”
“拿铁就好。”
陈默在她对面落座，打量了一眼她的神色，笑道：“电话里说有事要请教，怎么了？书卡文了？”
“不是卡文……”
苏晓搅了搅面前的拿铁，犹豫几秒才开口，回答道：“是我在考虑转型。”
陈默挑了挑眉，疑惑道：“转型？不写小说了？”
“不是。”
苏晓叹了口气，神色认真起来，说道：“陈默，你知道女频现在的状况吗？
霸总文这种题材，篇幅本来就有限制，六七十万字差不多就到头了。
以前大家还能指望影视版权翻身，可现在大不如以前了。”
她掰着手指细数道：“一来影视公司现在版权压价压得厉害。
二来市场饱和度太高了。
我这连载书的版权其实谈了半年，最后价格被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我干脆就没卖。”
陈默静静听着，没插话。
女频的现状，现在确实是这样。
苏晓继续道：“我算过账，靠订阅的话，女频的均订天花板比男频低太多。
我上一本均订二万八，在女频已经是顶尖了，月稿费撑死十多万。
可你呢？《凡尘仙族》均订二十万，单纯订阅稿费月入就可能过百万了。”
她抬眼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某种决心，说道：“所以我想来男频试试。”
“你想写男频？”
陈默有些意外：“什么题材？不会真想写仙侠吧？”
“对，仙侠，跟你一样。。”
苏晓脱口而出道：“我看过数据，现在男频仙侠是大热门，而且生命周期长，动辄五六百万字，甚至上千万字，订阅收入稳定。
我想写一本仙侠，主角不是传统的龙傲天，而是……”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道：“而是类似《凡尘仙族》那种，有烟火气、有成长线的凡人修仙。
所以今天约你来，就是想取取经。”
服务生此时送来陈默的拿铁，他接过道了声谢，等对方离开后才开口道：“你想问什么？”
“太多了。”
苏晓打开电脑上的文档，说道：“比如开篇节奏，男频是不是必须前三章就出现冲突？
金手指要怎么设计才不落俗套？升级体系怎么搭建？
还有最关键的，男读者的逻辑和底层思维构建。”
陈默喝了口咖啡，思索片刻。
“先说开篇。”
他放下杯子，回答道：“男频确实节奏更快，但也不是必须前三章就打架杀人。
关键是要有‘期待感’。
比如《凡尘仙族》开篇，主角只是个小镇药铺的学徒，第一章结尾发现祖传的玉佩能吸收月光。
这就是金手指的伏笔，读者会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嗯。”
苏晓飞快敲着键盘记录。
“金手指的设计，核心是‘新颖但合理’。”
陈默继续道：“但不能太逆天，否则剧情会崩。
我的建议是，给金手指加限制。
比如每天只能用三次，或者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
这样既有爽点，又有悬念。”
“升级体系呢？”苏晓追问。
“男频仙侠的体系已经很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