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苏母连连点头，说道：“你们好好处，争取今年过年就把事情定了。”
苏晓：“……”
又聊了十几分钟，苏晓才挂断视频。
她躺在沙发上，举起手腕，对着灯光细细看那只镯子。
翠色在莹白的肌肤上流淌，像一泓化开的春水。
她想起下午在咖啡馆，陈默把礼物推过来时那双平静的眼睛。
“回礼。”他这么说。
可哪有人回礼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苏晓翻身坐起，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作者后台。
干劲十足。
她的新书，取名字模仿的陈默的书名，叫《凡尘仙缘》。
目前已经存了三万字开头。
男主是小镇出身的平凡少年，金手指是一枚能加速修炼的玉佩，世界观参照了陈默建议的成熟体系。
她看着文档，忽然笑了。
自己这算不算抄袭？
嗯，不算，顶多算蹭一下他的热度。
哈哈……
不过等找个时间，还是要让他给看看开头，才行。
……
晚上九点，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沈清月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业务报表，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右脸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和某人嘴唇一掠而过的柔软。
“沈总？”
助理小刘小心翼翼敲门，说道：“您要的微光科技最新项目资料整理好了。”
“……放那儿吧。”沈清月回过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助理放下文件，迟疑道：“另外，王铂涛今天又来找沈董了，在办公室待了将近一小时。
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沈清月眼神冷下来，说道：“我知道了。”
她揉揉眉心，关掉电脑。
下班。
她驱车回到龙湖湾，刷卡上楼时，心跳莫名其妙快了几拍。
电梯停在23层，她走到蔡晏胭家门口，按门铃。
门很快开了。
蔡晏胭穿着真丝睡袍，手里端着杯红酒，挑眉看她，问道：“这么晚才回来？”
“加班。”
沈清月闪身进门，弯腰换鞋时，视线不由自主瞟向隔壁紧闭的房门。
“别看了。”
蔡晏胭倚着鞋柜，似笑非笑，说道：“陈默不在家，我下午六点多去敲过门，没人应。”
沈清月动作一顿：“……哦。”
她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
蔡晏胭跟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递过酒杯，问道：“喝点？”
沈清月接过，抿了一口。
酒液醇厚，却压不住心头的躁意。
“你今天不对劲。”
蔡晏胭侧头看她，目光敏锐，说道：“从下班到现在，摸了好几次脸。
怎么，脸过敏了？”
沈清月心虚地放下手：“……没有。”
“那就是有心事。”
蔡晏胭晃着酒杯，慢悠悠道：“和工作有关？还是……和陈默有关？”
“……”
沈清月不说话了。
蔡晏胭观察她的表情，忽然笑起来，无意识的随口调侃道：“该不会……你们早上一起出去后，他亲你了？”
“！”
沈清月猛地抬头，耳根瞬间通红，否认道：“你胡说什么！”
这反应让蔡晏胭有些懵逼了。
因为只有自己说对了，自己闺蜜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真亲你了？”
蔡晏胭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了。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成真了。
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来。
蔡晏胭笑着，凑近她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儿？他主动的？”
沈清月别过脸：“……车上。”
“哇哦。”
蔡晏胭吹了声口哨，继续道：“然后呢？你没反抗？还是说……配合他？”
“没有。”
沈清月红着脸解释道：“他搞的偷袭，亲完我，就跑了。”
蔡晏胭：“(⊙o⊙)…”
这家伙，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自己当着他的面，几次喝醉了，他都没敢干出这样的事情！
“胭胭。”
沈清月有些纠结道：“你说，我现在该怎么面对他？”
“什么，怎么面对他？”
“他明明有女盆友，可我们还这样……”
蔡晏胭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叹气道：“沈清月，你完了。”
“什么完了？”
蔡晏胭仰头喝完杯中酒，说道：“明明是他先动的嘴，你现在却在这儿纠结该怎么面对。
错的是他，你心虚什么？”
“……”
沈清月怔住。
是啊。
明明是陈默突然亲她，她才是被动的那一个。
可为什么从下午到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
“他看到我会不会尴尬”。
“我该装作没事发生还是该问清楚”。
“他是不是一时冲动”。
……
甚至刚才在电梯里，她还在打腹稿，万一碰见陈默，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明明该他给解释才对。
“我……”
沈清月张了张嘴，最终颓然靠回沙发道：“我不知道。”
蔡晏胭拍拍她肩膀，笑道：“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先动心的那个，永远患得患失。”
沈清月沉默良久，轻声问道：“胭胭，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有两种可能。”
蔡晏胭站在闺蜜的角度，给她分析道：“第一，一时冲动，亲完后悔了，所以躲着你。
第二，他其实对你有好感，但碍于和林微的关系，只能点到为止。”
“你觉得是哪一种？”
蔡晏胭耸肩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半夜去敲他门，答案马上就能揭晓。”
“……”
沈清月手指蜷了蜷。
她不敢。
怕听到第一种答案，更怕听到第二种。
因为那意味着，她和陈默之间，永远隔着一个林微。
“算了。”
她最终放弃了，说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蔡晏胭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劝，起身去厨房。
“晚上没吃饭吧？我煮点面，陈默不在家，咱俩得自食其力了。”
“嗯。”
沈清月听着厨房里烧水的声音，慢慢抬起手，指尖再次碰了碰脸颊。
触感早已消失。
可心里的波澜，却一圈圈荡开，停不下来。
……
夜深了。
陈默回到龙湖湾时已近十一点。
电梯上行，他在23层停下，走出轿厢。
廊灯暖黄，照在两道紧闭的房门上。
一道是2301，他家。
另一道是2302，蔡晏胭家，不过现在沈清月也搬了进去。
他站在自家门前，视线不自觉飘向隔壁。
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陈默开门进屋，按亮客厅的灯。
225平的江景大平层空旷冷清，阳台外是璀璨的江城夜景，江水倒映着两岸霓虹，流光溢彩。
很美。
却突然莫名的让人觉得寂寞。
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作者后台。
《凡尘仙族》均订来到了22.2万，月票榜和畅销榜依旧双第一。
评论区读者催更的留言刷了几百条，都在猜测下一阶段的剧情走向。
陈默看了会儿，关掉网页。
打开文档，光标在空白处闪烁。
他该码字了。
可坐了十分钟，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的，也是下午车上沈清月说那些话时的眼睛。
然后他亲了她。
冲动的，未经思考的，像是被某种情绪推动着，做了就后悔，却又奇异地不后悔。
陈默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住额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林微发来的微信，问道：“睡了吗？”
“没有。”他回复。
“早点睡，别熬夜码字。”附带一个拥抱的表情包。
“嗯。”
陈默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几秒，打字道：“你也是。”
放下手机，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算了，不想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管它的，自己只管勇敢的先享受人生！
不管是林微，还是沈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