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科技的临时办公室内，林微盯着电脑屏幕上已经修改到第五版的方案报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坐在对面的王晴第三次拨打潘雅助理的电话，得到的依然是“潘总还在考虑，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的标准回复。
“挂了。”
王晴放下手机，叹了口气，说道：“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催了，对方连面都不肯再见。”
林微靠进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潘雅手握的那笔连锁美容院系统升级项目，预估合同额在一百二十万到一百五十万之间。
对于刚起步的微光科技而言，这不仅是迄今为止接触的最大单子，更是团队能否从小作坊升级为正规军的关键一战。
她和王晴已经带着技术团队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针对潘雅旗下“悦颜美容”八家门店的经营特点，量身定制了会员管理、预约系统、员工绩效、供应链管理四合一的全套解决方案。
报价比市场同类服务低了将近两成，技术方案更是请陈默都帮忙优化过，按理说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可潘雅就是拖着。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七天了，双方前前后后谈了四轮。
每次潘雅都笑吟吟地说“方案很好，我再看看”。
既不明确拒绝，也不点头签约，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她到底在等什么？”
王晴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郁闷道：“上周见面的时候，她明明对技术方案很满意，还夸咱们团队专业。”
林微沉默片刻，轻声说：“她可能等的不是方案。”
王晴一愣：“什么意思？”
“上次饭局你没去，我发现她对陈默的态度不太一样。”
林微垂下眼帘，语气平静道：“敬酒的时候故意碰杯，说话时眼神一直往他身上瞟，散场前还特意要他的联系方式，虽然被陈默婉拒了。”
“……”
王晴张了张嘴，脸色慢慢变了。
“你是说……她想通过这个项目接近陈默？”
“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
林微苦笑道：“不然解释不通为什么这么好的条件她还一直拖着。
如果单纯是价格问题，她会直接砍价。
如果是技术问题，她会要求修改。
现在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只能说明她在等别的‘条件’成熟。”
“不是！”
王晴顿时气得拍桌道：“这女人有病吧？一百多万的生意，她拿来当钓男人的饵？”
“对我们来说是一百多万的生意，对她来说可能只是洒洒水。”
林微摇摇头，说道：“潘雅名下那十几家美容院，年流水至少三四千万，这笔系统升级费用对她不算什么。”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怎么办？”
王晴有些无奈的说道：“总不能真让陈默去牺牲色相吧？”
林微被这句话逗笑了，但笑容很快淡去。
她轻声说：“今晚我问问陈默的意见，这个单子……能成就成，不成就算了。”
晚上八点。
龙湖湾江景大平层的书房里，陈默刚更新完《凡尘仙族》当日的两万字章节。
均订数据已经来到了26.5万，月票榜和畅销榜双第一的位置依旧牢不可破。
很快，林微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屏幕那头的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还是在努力维持笑容。
陈默挑眉问：“今天这么早就收工了？”
“嗯，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林微靠在自家小公寓的沙发上，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柔软，问道：“你吃饭了吗？”
“吃了，自己煮的面。”
陈默盯着她的眼睛，有些关心的问道：“你看起来心情不好，出什么事了？”
林微犹豫了几秒，还是把潘雅项目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她没有提自己猜测潘雅对陈默有想法的事，只客观陈述了项目推进的困境。
以及对方一直拖延不签的态度。
“……我和王晴都觉得，她应该是对某些地方还不满意，但又不说具体是什么。”
林微最后总结道：“所以现在卡在这里，挺难受的，这单如果能成，微光未来半年的运营压力会小很多。”
陈默听完，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是温和的笑容，而是那种带着几分玩味和冷意的笑。
“潘雅啊……”
他往后靠进电竞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这女人，欠收拾。”
林微一愣：“什么？”
“没事。”
陈默收敛了表情，语气恢复平常，笑着说道：“你把她的联系方式和公司地址发我，这件事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
林微有些疑惑道：“她这种做实体生意多年的老板，谈判经验很丰富，我和王晴已经尽力了……”
“放心，我有我的方法。”
陈默打断她，半开玩笑地说道：“说不定我能用爱感化她。”
“……”
林微被这句话逗笑了，但很快摇摇头道：“陈默，你别为了这个委屈自己，这个单子能成就成，不成就算了。”
“不委屈。”
陈默看着屏幕里的她，说道：“而且这也不全是你的事。
潘雅既然通过饭局认识了我，又知道微光是我投资的公司。
现在还故意卡着项目不放，她这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
林微抿了抿唇，没说话。
但是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果然，他们两个人之前就认识！
“相信我。”
陈默放柔了声音，再次说道：“明天我去找她谈谈，再说。”
“好。”
挂断视频后，陈默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
他点开林微发来的信息，扫了一眼潘雅公司的地址。
在江城CBD商圈一栋甲级写字楼里，离龙湖湾不算远。
“这么想见我？”
陈默冷笑一声，关掉电脑起身道：“那我就见见你吧。”
……
次日上午十点半。
陈默骑着自己的机车，二十分钟就杀到了潘雅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下。
他没预约，直接在前台报了名字。
前台小姑娘显然被交代过，听到“陈默”两个字时眼神闪烁了一下，犹豫几秒后还是拨通了内线电话。
两分钟后，陈默被请进了潘雅的办公室。
这是一间将近五十平米的独立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江城CBD的天际线景观。
室内装修走轻奢现代风，白色大理石办公桌、真皮老板椅、一整面墙的书柜里摆着各种管理类和美容行业的专业书籍。
潘雅今天穿了一套香槟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成低髻，耳垂上缀着珍珠耳钉，看起来既干练又不失女人味。
看到陈默推门进来，她笑着从办公桌后起身道：“陈总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准备茶点。”
“不用麻烦。”
陈默反手关上门，还顺手按下了反锁钮。
“咔哒”一声轻响，潘雅的笑容微微一顿。
但她很快恢复自然，走到会客区的沙发旁示意，说道：“请坐，是来谈微光科技那个项目的吧？
其实林总她们已经和我沟通得很充分了，方案我也很满意，只是……”
“只是什么？”陈默没坐，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半米。
潘雅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拍，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只是这么大的项目，我总要多考虑几天，毕竟涉及十几家门店的系统切换，万一出问题……”
“你考虑个屁。”
陈默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搂了过来。
潘雅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身体失衡之下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可她还没来得及惊呼，下巴就被他修长的手指勾住了。
“贱女人。”
陈默也不客气，俯视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道：“你还跟我玩起了潜规则？”
“！！！”
潘雅的大脑空白了两秒。
她设想过很多种陈默来找她的场景。
可能是礼貌地请她吃饭详谈，可能是带着修改后的方案试图说服她。
甚至可能是退一步答应给她一些私人层面的“回报”。
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会选择这么刚猛的方式。
“没、没有啊。”
潘雅强作镇定，试图推开他的手，说道：“我只是需要考虑考虑，这是正常的商业流程……”
“正常商业流程会在饭桌下用脚蹭男人小腿？”
陈默冷笑医生，说道：“会在明明对方案满意的情况下故意拖延？会三番五次暗示想单独约我见面？”
“……”
潘雅的脸颊瞬间涨红。
她没想到陈默会这么直白地把那些隐秘的试探全都摊到台面上。
“我……”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时语塞。
“啪！”
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炸开。
陈默右手狠狠一巴掌拍在她被包臀裙包裹的臀部，力道之大让潘雅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