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陈默家的门铃准时响起。
他起身开门，只见蔡晏胭穿着一身香槟色真丝衬衫配黑色包短裙，再加上黑丝，性感十足。
“陈大作家，忙完了？”
蔡晏胭熟门熟路地进屋，也不换鞋，光着脚就走进了客厅，说道：“我现在来，不会打扰你赶稿吧？”
“刚写完。”
陈默关上门，说道：“剧本在书房电脑上，我去拿。”
“急什么。”
蔡晏胭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目光在陈默身上转了一圈。
“我先关心关心你，最近怎么样？时间安排得过来吗？”
陈默倒了杯水递给她，疑惑道：“什么时间？”
“装傻？”
蔡晏胭接过水杯，似笑非笑道：“林微那边要陪吧？苏晓父母刚走，后续假男友的戏总得演全套吧？
还有上海那个钟意，电话估计也没少打吧？”
陈默：“……”
她抿了口水，语气调侃道：“陈默，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时间管理大师了。
我算算啊，林微是正牌女友，苏晓是你相亲对象，更是认可的‘未来准女婿’，钟意是你暧昧不清的女性朋友，要是再加上……”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往隔壁方向瞟了瞟。
“再加上什么？”
陈默在她对面坐下。
“再加上我家清月啊。”
蔡晏胭放下水杯，身体前倾，说道：“你该不会真以为亲了就亲了，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
“……”
陈默没接话。
蔡晏胭见状，继续道：“我就是好心提醒你，纸包不住火。
林微现在不知道苏晓和钟意的存在，更不知道你亲了清月。
万一哪天她发现了，以她那要强的性子，你觉得你们还能继续？”
“这是我的事。”陈默语气平静。
“行，我多管闲事。”
蔡晏胭耸耸肩，无所谓道：“不过作为清月的闺蜜，我得说一句。
她没谈过恋爱，感情上单纯得很，玩不起你这种多线操作。”
“行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陈默起身走向书房，说道：“说正事吧，看看剧本，哪些地方需要我再修改的。”
“好。”
蔡晏胭跟着他走进书房。
书桌上整齐摆放着打印好的剧本，封面上写着三个字：《镜中人》。
为了方便，陈默早就给自己配了一个简易的打印机。
她拿起剧本，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翻开第一页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蔡晏胭合上剧本，抬起头。
“看完了？”陈默转身问道。
“嗯。”
蔡晏胭把剧本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封面，嘴角勾起一抹笑。
“陈大作家的脑子里，果然装的都是好东西。”
故事层层反转，探讨了身份认知、记忆真实性与人性边界。
“怎么样？”
陈默问道：“有需要改的地方吗？”
“故事本身很完整，节奏也好。”
蔡晏胭说道：“不过要变成电影，有些情节得调整，不是内容问题，是为了过审。
不过这都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有专业的人会来处理。
陈默点点头道：“嗯，你自己看着办。”
“对了。”
蔡晏胭站起身，说道：“明天工作室正式开业，你这个合伙人总得露个面吧？
地址在创意产业园A栋三层，我租了整层。”
也就是在林微附近。
陈默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几点？”
“上午十点，揭牌仪式。”
蔡晏胭说道：“我九点半过来找你，一起坐我的车去。”
“我自己有机车。”
“那我跟你一起？”
蔡晏胭笑着调侃道：“还没男人带我坐过机车呢，我把这第一次让你，好不好？……”
“算了，你自己看你的豪车吧。”陈默可不想在大街上，引来一整围观。
“没情趣的家伙。”
蔡晏胭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道：“电子版等下你发我，今晚让法务和内容团队先过一遍，明天开会讨论修改方案。”
“好。”
等到蔡晏胭离开后，陈默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自己作家群里消息已经刷到了999+。
他点开，看到不少人正在讨论他。
“听说没？阅文要给《凡尘仙族》的作者签白金了，结果人家拒绝了！”
“真的假的？白金合约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消息可靠吗？我听说白金合约分成能到七成五，还有百万保障金。”
“应该可靠，我编辑私下透露的，说是总编亲自邀约，条件开得很顶，但作者没接。”
“为什么拒绝啊？不懂。有了白金合约，平台资源倾斜，IP开发优先级也高，这不是好事吗？”
“有人猜是作者本身就不缺钱，写书是玩票，也有人猜是想自己握紧版权，以后学唐三和土豆一样单干。”
“不过《凡尘仙族》确实牛逼啊，均订都快27万了，动漫一上线，直接带动原著涨了好几万订。”
“羡慕不来，人家天赋型选手，更新稳定，剧情还一直在线，我尼玛天天卡文卡得头秃。”
“……”
陈默滑动屏幕，看着一条条或羡慕或不解的讨论，笑了笑，没说话。
退出微信，他又打开某个知名网文论坛。
首页果然飘着好几个相关帖子：
【理性讨论：《凡尘仙族》作者为什么拒绝白金合约？】
【爆料！内部消息，阅文开出史上最快白金邀约，被婉拒！】
【从《凡尘仙族》看IP全版权运营的未来，作者拒绝平台捆绑是明智之举吗？】
点进第一个帖子，回复已经超过五百楼。
“楼主：如题。
今天听到圈内朋友说，阅文总编亲自找《凡尘仙族》作者谈白金合约，条件非常优厚，但作者拒绝了。
有没有知情人士透露一下原因？”
“1L：沙发。真的假的？白金合约都能拒绝？”
“2L：据说是真的。我朋友在阅文内容中心，说那天总编亲自去见的作者，开出的分成比例和保障金都是顶格。”
“7L：为什么拒绝啊？有了白金合约，平台会倾注更多资源推广，对IP开发也有利吧？”
“89L：可能作者本身就有钱？写书只是爱好？”
“124L：我觉得不是钱的问题。白金合约虽然分成高，但版权优先开发权在平台手里。
《凡尘仙族》现在动漫爆了，后续影视、游戏改编价值巨大，作者可能不想被平台绑死。”
“156L：同意楼上。看看唐三和土豆，早期作品版权被平台拿捏，后来都选择自立门户。
现在顶级作者更看重自主权。”
“203L：不过拒绝白金也有风险吧？平台后续推广资源可能会减少。”
“277L：减少又怎样？《凡尘仙族》均订快27万了，还出圈了，月入至少两三百万，根本不靠平台低保。
动漫播放量破两千万，IP价值已经起来了，作者以后的作品，自己找合作方更容易谈条件。”
“312L：只有我好奇作者长什么样吗？听说是个年轻帅哥，完全不像传统网文作者。”
“333L：楼上+1。之前网文沙龙听说有人拍了照片，确实帅，而且穿得很随意，根本不像年入千万的大神。”
陈默翻了几页，关掉论坛。
人一旦出名，各种猜测、解读、滤镜都会接踵而至。
有人觉得他清醒，有人觉得他狂妄，有人好奇他的背景，有人分析他的动机。
其实哪有那么多复杂原因。
他只是不想被合约束缚，想完全掌控自己的作品而已。
《凡尘仙族》的IP价值已经显现，AI漫改的成功更是验证了这条路的可行性。
接下来和蔡晏胭合伙做AI影视工作室，他需要的是自由，而不是平台的优先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微发来的消息。
可能是见自己迟迟没有给她发去信息，有些关心的主动询问起来。
陈默简单回了两句，说自己的事情办完了，还说明天下班了去接她一起吃饭。
可是，忽然，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沈清月的脸。
……
隔壁，蔡晏胭回到家时，沈清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
“回来了？”沈清月头也没抬。
“嗯。”
蔡晏胭换鞋，把包扔在沙发上，走到沈清月旁边坐下，说道：“刚去陈默那儿看了剧本。”
沈清月打字的手指顿了顿。
“他写的？”她问，语气尽量平静。
“对啊，叫《镜中人》，科幻悬疑的。”
蔡晏胭凑过去，问道：“你想看吗？我有纸质版哦。”
“不用。”
沈清月继续敲键盘，说道：“你知道的，我对小说不感兴趣。”
“但，你对人感兴趣啊。”
蔡晏胭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拆台道：“亲爱的，你就别装了。
真不感兴趣，刚才我一进门你就该问我工作室的事，而不是问剧本是不是他写的。”
沈清月耳根微红，合上电脑道：“我累了，先去洗澡。”
“别急着走啊。”
蔡晏胭拉住她，故意调侃道：“我刚跟陈默说了，你回来了，他还问我，要不要过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