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说，舆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镜中人》。
当天下午，蔡晏胭就故意接受了电影频道的专访。
毕竟这次的AI电影，算是给开了一个先河。
她面对镜头，从容不迫得笑道：“AI不是要取代真人演员，而是提供一种新的娱乐模式。
它可以让更多好故事以更低的成本被呈现。
也可以让那些因为资金、资源限制无法实现的创意落地。
技术的进步应该让艺术更加繁荣，而不是相反。”
蔡晏胭的这段采访理性克制的回应，立马就赢得了不少中立观众的路人缘。
还顺便给自己打了一个广告，希望有理想，的文学作者，能够把自己优秀的故事投稿给她。
而作为网文平台的空头网站，内部高层在在看到《镜中人》电影火爆之后，忽然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放弃之前跟他们签约白金合同。
原来人家就没想只当一个打工仔，而是有更远大的追求。
也对自己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
现在他们对于陈默的态度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如果以前只是当他是个网文作者，那现在真的要当成合作伙伴了。
当晚八点，启点中文网的总编王磊就主动发消息联系了陈默。
“陈默老师，关于《凡尘仙族》实体书签售会的方案我们初步拟定了，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详细沟通一下？”
陈默在家看着消息，只是简单的回复了一句。
“行，明天下午三点，江城CBD的星巴克，可以面谈。”
……
次日下午，陈默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的星巴克。
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拿铁。
冰美式狗都不喝，太苦了，那是牛马的专属饮品。
自己现在是牛马？
当然不是！
陈默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穿着商务休闲装、约莫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匆匆推门进来。
四下张望后，快步向他走来。
“陈默老师，好久不见。”
王磊笑着伸出手，态度恭敬，甚至有些拘谨。
陈默与他握了握手，笑道：“王总编，你好。”
王磊坐下后，先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文件夹，双手递过来。
“这是《凡尘仙族》实体书的出版方案和签售会初步策划，您看看。
我们计划首印五十万册，线上线下同步发售，签售会可以在BJ、上海、广州、成都四个城市巡回，具体场馆和宣传资源都列在里面了。”
陈默接过文件夹，却没翻开，只是放在桌上。
“签售会的事不急。
实体书要做就做精装典藏版，插画、装帧、用纸都要顶级，定价可以高，但品质必须对得起读者。
至于签售会……我暂时不想露面。”
王磊愣了愣，有些为难道：“可是……很多读者都期待能见到您本人……”
“作品比作者重要。”
陈默语气平静的说道：“如果你们坚持要办，可以搞线上签名版预售，我提前签好一批书，随机发放。
或者弄个虚拟形象互动直播也行。”
王磊张了张嘴，似乎想劝说，但看到陈默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起临行前总裁的叮嘱。
“现在是我们求着他，不是他求着我们，态度放低，条件尽量满足。”
“好，您的要求我记下了，回去就调整方案。”
王磊深吸一口气，切入真正的主题，说道：“那……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关于您下一本书，网站这边非常希望能继续合作。
我们知道您工作室现在业务多元，可能没有太多精力专注网文创作，但《凡尘仙族》的成功证明了您在内容创作上的绝对实力。
所以我们网站愿意提供最顶级的合约，不是白金约，是‘终身创作者合伙人’协议。”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陈默面前。
“……”
陈默扫了一眼，上面的条款确实优厚。
版税分成高达25%，远超行业顶尖的15%，全渠道优先推荐权，作品IP开发参与分成。
甚至包括网站一定比例的股权激励都有。
这是真下血本了啊。
虽然签约年限是十年，但解约条件宽松，几乎相当于长期战略合作了。
“这份协议是我们董事会特批的，目前全平台只有三个人有这个资格。”
王磊语气诚恳道：“陈默老师，网站是真的希望能跟您长期合作，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下。”
毕竟不久前，土豆才被番茄挖去，新书在他们那里首发。
给他们带去了一大波流量和读者用户，如果眼前这个家伙再离开……后果只会更严重。
因为他现在在平台的拉新和付费读者基础都很大，他一走，那喜欢他的读者肯定也会走啊。
陈默慢慢搅动着咖啡，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个被沈氏辞退、前途迷茫的程序员。
而现在，他却手握爆款IP小说、动画、电影。
创办的两家公司也在蒸蒸日上。
现在连国内最大的网文平台都要低声下气来求合作。
世事变迁，莫过于此。
“合同我可以签。”
陈默终于开口，让王磊眼睛一亮，却又听他继续说道：“但我有几个条件。”
“您说！”
“第一，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独家条款。
我的作品可以在启点首发，但后续IP开发，版权的归属，都属于我自己。”
王磊点头道：“当然，这一条可以写进合同。”
“第二，我要一个独立的‘创作者后台’权限，可以实时查看作品的全渠道数据，包括付费转化、读者画像、地域分布等等。
毕竟数据透明才是合作的基础。”
王磊略一犹豫，说道：“这个……我需要和技术部门沟通，但应该没问题。”
“第三……”
陈默看向他，目光锐利道：“启点要拿出资源，和我工作室的星启AI内容板块战略合作。
比如，网站每年评选出的十佳作品，我们可以优先获得AI影视改编权，共同开发。
反过来，星启制作的AI影视作品，也可以反向孵化小说、漫画等内容，在启点平台连载。”
王磊彻底愣住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作者签约，而是平台与内容制作公司的深度捆绑。
他思考了足足一分钟，才郑重回答：“这个提议非常有价值，我个人完全赞同，但需要回去向高层详细汇报。
不过我相信，网站会认真考虑。
毕竟《镜中人》的成功已经证明了您在这条路上的可行性。”
陈默笑了笑，端起咖啡杯道：“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好的，那陈默老师，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嗯。”
王磊起身走后，陈默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原地，拿出手机浏览《镜中人》的最新数据。
全平台累计观看人数已突破800万，相关话题阅读量超过三十亿。
影视行业媒体开始深度分析“AI电影现象”，不少投资机构将目光投向了星启工作室。
这个时候，蔡晏胭给他发来消息，说有三家投资公司的约谈邀请，询问他是否考虑接受融资。
陈默回复的是，让她自己看着办，但有一个要求。
“可以接触，但暂不接受任何对赌协议和过度干预经营的要求，星启的控股权必须在我们手里。”
他刚发完消息，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林微。
“陈默，沈清月今天把潘雅介绍的那个连锁餐饮集团的合同签下来了。”
林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说道：“单子不小，三年系统维护加升级，总价两百八十万。
对方老板很认可我们的方案，还说后续其他门店也要推广。”
“好事啊。”
陈默说着问道：“沈清月适应得怎么样？”
“比想象中好。”
林微顿了顿，语气自然道：“她确实有能力，来了之后业务线理顺了很多。”
陈默听出她话里的坦然，心里微松。
林微和沈清月能和平共处甚至默契配合，对微光的发展至关重要。
“对了……”
林微忽然说道：“蔡晏胭刚才联系我了，说《镜中人》大获成功，邀请我吃饭庆祝，你觉得我应该来吗？”
“来啊。”
陈默笑道：“既然她邀请，那你就大大方方来呗，怕什么。”
“嗯，那我听你的。”
挂断电话后，陈默靠在椅背上，想着蔡晏胭这个女人，估计又想借机搞事情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因为此刻蔡晏胭，正在给苏晓打电话，邀请对方也来参加星辰的庆功宴！
好像林微和苏晓，还不知道彼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