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楚霜晓和蓝桥早早的起来了。
门外站着陆渊和另一个牵着一匹黑马的男人,马鼻子里喷着白气,牵着一匹黑马马鞍上挂着一层薄霜,显然赶了远路。
“这么早,这位是?”蓝桥开门后率先问道。
“这是于明山,和张让一同参军的,也是我的副将。”陆渊将食盒递给蓝桥,“刚从云州军屯回来,今早才入的城,正好遇到就和我先过来了。”
于明山松开马缰,抱拳行礼,比一向幽默的张让看着要刻板一些:“蓝姑娘,楚姑娘。”
蓝桥侧身让他们进院,又顺带问了句:“张让将军还没回朔州呢”
陆渊点了点头,“嗯,信中说还需要一段时间”
四人一块吃了些早饭,便准备往城外去。
于明山的目光在楚霜晓怀里的册子上停了一瞬,终于还是开口:“,路不好走,楚姑娘你这些东西看着挺重的,我帮你驮在马上。”
不等楚霜晓回答,他已经伸手拿过那摞册子。他的手掌宽大,指节粗粝,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接过轻飘飘的纸册时,动作轻轻的。
楚霜晓愣了一下,随即道:“……有劳。”
“应该的。”于明山将册子塞进马背上的皮囊里,又解下自己的披风,垫在皮囊外头,防止雪水渗进去。
蓝桥看在眼里抿嘴笑了笑,转头对陆渊道:“你这副将在我老家叫有眼力见”
“眼力见?我没有?”
“有有有,我们走吧,早去早回,今日还要赶回来上课。”
四人出了巷子,沿着官道往城外走。
朔州的清晨静得很,于明山牵马走在前头,偶尔回头和陆渊说两句云州军屯的情况。
“将军,云州那片地,盐碱比朔州还重,深翻了三尺,底下还是白花花一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咱们大梁啊,越来越吃不上粮食了”
陆渊严肃沉沉的说了句,“不要乱说话”
“诶,将军,知道了”
蓝桥踩着陆渊的脚印走,闻言抬起头:“人都是有惰性的,若是也有个地能带动起来,兴许能好些”
于明山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片刻后,点头:“蓝姑娘说的是”
楚霜晓和蓝桥一路上聊的热火朝天,蓝桥看着楚霜晓的心情没那么糟糕,心情也好了许多。
“楚姑娘也是京城过来的吗?”,于明山在前头问道。
“不是,于将军,我是汴州过来的”,楚霜晓笑着回答。
蓝桥和楚霜晓只觉得于明山人高马大的,但是却透漏着一种可爱搞笑的感觉。
陆渊两步走上了前面,低声道:“老于,于明山,怎么这趟回来感觉你变了”
“有吗,陆将军,没有吧”
陆渊拍了拍他的肩,“等忙完回去和兄弟们给你接风”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