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权力在手,不用作废,崔泽想在皇帝亲政之前,把好处划拉到自己怀里,没准还能来一出挟天子以令诸侯呢!
卓文嬛看着下面吵的不可开交的官员,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看向时年,希望这个活阎王能说句话。
时年:说话?不!看热闹多开心啊!
这文人骂人,可太带劲儿了,一个脏字都不带,却能骂的人家想自杀,这就叫本事,得多学学,没准哪天就用上了。
小皇帝穆承霖每天都要看几出这样的大戏,他不明白这些人吵什么,他现在只想哭,想回去睡觉。
天不亮就被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梳洗穿衣,急匆匆的吃一口饭,就是来看你们吵架的?
他一个还在读书的小屁孩,这些人骂的什么他都听不懂。
终于吵完了,接下来就是找人评判了,不然,吵一天都不会有结果。
“请陛下圣裁!”崔文拱手躬身说道。
“请陛下为臣正名!”礼部侍郎也不甘示弱。
压力一下子给到了穆承霖这里。
时年也看向御座上的大侄子,这小皇帝怕不是想哭吧?
原主记忆中,这小皇帝确实有点窝囊,整天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正因如此,才激起了原主保护欲,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也不对,是比亲儿子都亲。
实际上呢,这小子比他爹更不要脸,年龄小的时候示弱,看似好欺负,实则心有猛虎。
一旦拿到权力,便举起屠刀。
“摄政王可有话说?”卓文嬛看向时年开口说道。
“摄政王?说的是本王吗?”时年看向卓文嬛问道,还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自然,哀家亲自下的懿旨,还能有假?”卓文嬛不明白时年的意思。
“呵呵!”时年低低的笑了,“太后娘娘,封爵要有圣旨,懿旨可不好使,这大雍姓穆不姓卓!”
时年这话就是在打卓文嬛的脸,同时也等于告诉小皇帝,你的压力可不仅仅是那些朝臣,还有你的外家,小心被他们摘桃子!
果然,小皇帝看向卓文嬛的眼神都变了,带着三分防备,三分怀疑,四分疑惑。
“好!是哀家思虑不周!”卓文嬛咬牙说道,又转向穆承霖,忽略他眼里的情绪,压着火气说道:
“陛下,这封战王为摄政王的旨意,还要你来下。”
穆承霖看向时年,这位皇叔他就没见过,有人说他是大雍的擎天玉柱,也有人说他狼子野心,他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就是一个说了不算,还得背锅的傀儡皇帝。
穆承霖在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攥着,像是要捏碎什么。
“好,朕这便下旨,加封战王皇叔为摄政王,见他如见朕!”
“陛下!不可啊!”崔泽第一个站不住了,“陛下,自古以来,国无二主,战王已是亲王之尊,若再如同君临,岂不乱了纲常!”
“臣附议!”这是户部尚书李岘,他就是崔泽的应声虫。
看看!看看!一共就四个顾命大臣,还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就好比现代的大学宿舍,四个人能建七八个群。
“臣附议!”这是时年说的,当摄政王?他还真没太大的兴趣,而且他知道,卓文嬛一定会让这事成功的。
毕竟在穆承霖心里,臣子再忠心也比不过亲娘,所以听谁的显而易见。
崔泽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不!他明白!
他是反对给文武百官看的,让他们对时年有防备之心。
能站到这里的,就没有一个傻子,一个是女人和孩子掌权,一个是成了年还杀伐决断、手握重兵的王爷掌权,就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所以,在时年当上摄政王的那一刻,整个朝堂的矛盾也就转移了。
转成了时年一人对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