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没有考虑自身的能力。”左峻廷后退半步,用眼神“扫描”了一圈她纤细的身体,诚实地给出评价,“那河水的湍急程度,我不认为依靠你的体重和力量能独自把虎子救上来。”
何枝意一噎,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现在这幅小身板,心里发苦,这已经不是她后世那副坚持锻炼,射击成绩警校第一的身体了。
“咳...”她心虚地眼神乱飘,“这不是心急嘛...行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等等。”左峻廷叫住了何枝意,“你救虎子的那套动作,是针对溺水的情况都适用吗?”
“基本上突发的心脏停跳、溺水、窒息都可以适用。”何枝意顺道给他讲解了动作要领,以及注意事项。
“你就这么无偿地教给我了?不怕我出去讲给别人?”左峻廷清楚这样的救人技能,在很多的能人手中是绝不外传的机密。
“没关系啊。”何枝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个技术在国外早就普及了,基本的医护人员都能熟练掌握,毕竟这套动作也只能黄金四分钟之内起效,越多人掌握,救人的效果也就越好。”
“你们军区的战士,都可以学一下的。”
“你先休息,我出门一趟。”他要赶紧和郑团长汇报一下。
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走出院门。
何枝意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醒来时家里没人,她甚至都不知道昨天夜里左峻廷祐没有回来。
找工作失败,何枝意也没有事情,在家呆了一上午,听到门外闹哄哄的,探着头到院子外看。
这一看便和旁边的桂芬嫂子对上了眼睛。
“外面这是怎么了?”桂芬嫂子可是家属院里的万事通,问她总没错。
桂芬嫂子的表情很是惋惜,叹了一口气:“昨晚,有个战士在睡梦中走了...这不通知家人来接来了。”
“走啊,咱们一起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张桂芬是个热心肠,立刻给门落了锁,就要往军营的方向走。
“不幸中的万幸,这小战士家就在这附近,家人还能过来看一眼。”她一路上碎碎叨叨地念着,何枝意就安静的听着,“要是家远,送回去家人也看不到最后一眼了。”
离军营正门还有老远的距离,何枝意就听到了震天的哭喊,她看见一位年轻的姑娘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后背上还背着一个奶娃娃,匍匐在一张板车上哭泣。
她身旁是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妇人,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味地抹着眼泪,另一只手颤巍巍地在那战士的尸身上摩挲着,眼底满是悲伤。
左峻廷就站在她们身后不远的位置上,用手虚扶在老妇人的身后,防止她因为过度悲伤晕厥在这。
桂芬嫂子连忙上前。
“首长...这抚恤金真的不能再多一点了吗?小刚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年轻姑娘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老娘的身体也不好...真的不能...”
何枝意的视线被她的哭喊吸引,下意识朝着士兵的面容去看。
左边额角上一块旧疤...
是昨天那个从河里把虎子推上来的战士。
她脑子“嗡”了一声。
昨天他还咧着嘴,笑着说“多谢嫂子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