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湖中投石,激起层层涟漪。
谢莫池眼底果然闪过丝异色,但瞬间就被愤怒所代替,他猛地甩袖,坐到殿中央的檀木椅上,一掌拍在桌上,朝外怒喊了声。
“五皇兄言之有理,来人,晋王擅闯宫闱,罪无可恕,将其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今日这一切,处处透着巧合和诡谲。
眼下无人为他作证,还有小人佞臣在旁挑唆,今日他即便有理也是百口莫辩,早知来时就该带上柳昭那个女人,她虽牙尖嘴利,但胜在是个女人。
淡看一眼坐上的君上,谢司衡猛地攥拳,内力迸发,甩袖将近前的禁军挥开,凛眉沉声道:“本王自己会走!”
待其离开,珂乔落才穿好衣物,双眼含泪地从屏风后移步出来,蹲下身子靠在谢莫池的腿上,她委屈地垮着小脸,低声辩解。
“臣妾以为是陛下回来了,没曾想竟会是晋王。还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眼泪适时流下,挂在腮边。
谢莫池低头,嘴角不经意地勾起,抬手将她的秀发卷在指尖,轻轻捏了捏:“爱妃放心,此事朕定会给爱妃一个交代。”
见乔淑妃如此受宠,柳芯眼底闪过艳羡,揪紧了袖口。
可下一刻,她的腰肢就被五王爷揽上。
五王爷笑吟吟地将她揽着上前,朝谢莫池请命。
“王府正妃之位空悬多年,柳侧妃任劳任怨,将王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臣甚是感动,故特请陛下下一道圣旨,许臣将其抬为正妃。”
可座上的谢莫池连头也不曾抬,便敷衍摆手。
“今日爱妃受惊,朕还要安抚爱妃,此事容后再议。”
守在身侧的童迁适时上前,皮笑肉不笑地提醒:
“五王爷还是请回吧,莫要为了区区侧妃,惹得陛下不快。”
区区侧妃!
柳芯的指尖瞬间扣进手心,胳膊也因太过用力微微发抖,偏偏又怕身旁的人有所察觉,她只得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垂首行礼。
五王爷眼底笑意暗了暗,但到底没强求,颔首行礼。
“既是如此,那臣便先行告退了。”
……
第二日晨起,柳昭带着柳小暖和小翠从晋王府离开,远远瞧去,三个人背影匆匆,蹑手蹑脚,似做贼一般。
谢小冷醒来没瞧见谢司衡,习以为常,按惯例吃了柳昭新调配的药丸,自感身子大好,刚欲出门去滇食坊,便遇见匆匆赶来的庐阳。
恰好庐阳也瞧见了他,忙朝他俯身行礼,言语间颇显焦急。
“属下见过世子!”
“出了何事,为何如此急切?”
见其要走,谢小冷心觉有异,刚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皱眉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