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冷着脸,冷声道:“你个狗东西,看来没将本小姐的话放在心上啊,说,你将我的身份告诉谁了?”
虽然她并没有在管家面前表露过巡查御史的身份,但只要她出现在云城的消息被传开,那再想徐徐图之可就难了,若是对方势力再大一点,说不定还会查到她的御史身份,这让她如何不怒。
匕首的冰凉让樊府管家浑身一震,一双眼睛里也多了一丝恐惧。
“郡主殿下,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
管家战战兢兢地开口,声音里满是苦涩:“我家中老母病重,孩子又小,实在是需要钱银啊,那苏家家主苏轻狂曾许诺过我,只要我能带给他重要的情报,他就会送我老母去都城看病,小的,小的也是没有办法啊……”
“所以,你将我的身份告诉他了?那两名梵奴是不是也被你卖给他了?”
见到管家点头,沈清辞眉眼一横,手里的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咽喉,鲜血染红了樊家祠堂的地面,也让樊家三人脸上多了一丝紧张,这杀伐果断的模样,简直就跟都城传出来的一模一样啊!
“你有难处,本官理解,但人总是要对自己的行为买单的!”
沈清辞将匕首轻轻在管家的尸体上擦了几下,将血迹一点点擦干净,随后才缓缓起身,看了樊老夫人一眼。
“老夫人,不好意思,弄脏了樊家的祠堂,您,不会怪我吧!”
“郡主说笑了!”
樊老夫人摆了摆手,哪里敢怪这位煞星,若是惹得她不高兴了,恐怕樊家以后就不需要祠堂了!
“哇,清辞姐姐,你好帅啊!”
方才还睡眼惺忪的樊小洛此刻已经两眼放光,一脸花痴地来到了她的身边,忍不住又在管家的尸体上踢了一脚。
“哼,这个狗东西,本小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若不是爹拦着,我早就让他死翘翘了!”
沈清辞摸了摸她的头,随即对着樊荣成说道:“樊家主,既然我的身份已经透露了出去,恐怕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泥瓦巷的那处居所已经不适合再住了。”
“郡主放心,以后您就在这里住下,荣成会将府上的人都查一遍,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嗯,那就麻烦樊家主了!”
沈清辞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管家虽然死了,但祸不及家人,他的后事,就由你来处理吧,本官累了,先去休息了!”
“郡主放心,樊某一定会将此事办好!”
樊荣成躬身送走了沈清辞,又与樊老夫人对视一眼后,这才嘱咐樊小洛说道:“明天你亲自去一趟,但凡与管家扯上的人,一个不留!”
“轰隆……”
云城的雨越下越大,惊得很多人都睡不着觉,但有人是因为雷雨有人却是因为别的事情。
苏轻狂此时也不狂了,在他对面,马文章亦是脸色难看,沉声道:“轻狂,你没听错,樊家来的那位,真是沈家郡主?”
“不会错的,我还特意多问了几遍,那樊府管家甚至将她手里的令牌模样都仔细描述了一遍,在这大夏,可还没有人敢冒充樊夫人吧!”
苏轻狂转动手里的掌珠,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
“这位来历非凡,来这云城到底所谓何事呢,如此低调,与传闻中有些不符啊,莫非只是单纯的出来游玩?”
“这件事你不必管了,我自会给大人传信一份,让他帮着打听一下!”
马文章看了一眼苏轻狂,叮嘱道:“这几日抓紧时间,将梵奴卖干净,那边催的可是越来越紧了!还有,莫要将她的消息告诉给别人,本官另有打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马文章脸色阴沉,冷声道:“这里是云城,在这里,是我马文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