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方正话音一缓,轻轻抿了一口茶,继续道:“至于我与赵大人为什么会品茶许久,为的便也是这事,那李长庚官拜从四品下,说话的份量可远比我们这些人重上许多,若是没有实质证据,恐怕难以将他拉下马,本官也是劝慰了好几次,才让他松口,打算继续深挖后再做打算,可没想到,他竟会遭此毒手,还真是令人唏嘘啊!”
苗方正的话很轻,但却透出了一种坚定与洒然,敢官拜御史台的,早就将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就连他,也时时刻刻准备着。
“原来是李家啊!”
沈清辞轻抿了一口茶水,目光也变得深邃了起来。
李家在这都城中,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家族,其中不少人都在朝中任官,影响力非同小可,但对她来说,却是一点压力也没有。
“苗大人,任重而道远,你们辛苦了!”
这句话沈清辞说的格外认真,这种敢为万人先的大无畏精神,值得她敬佩。
苗方正闻言,冷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眉宇间的那抹轻视也彻底消散。
“世人皆道郡主顽劣无礼,目中无人,实则不然啊,本官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给了郡主,查案一事本官并不擅长,也只能在府上等候沈大人的佳音了!”
等到苗方正离去后,沈清辞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封文书,正是苗方正留给她的,里面记载了一些赵无忧查到的证据。
但她只是轻轻一扫,便将那封文书丢到了一边,上面只记载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都是他从别人口中听说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不说,那李长庚作为四品大员,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被扳倒,自然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看来不是他!”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后,沈清辞便排除了李长庚作案的可能。
天色渐渐暗沉,她也收起了心中思绪,准备点卯回家,却在路上遇到了萧奇道,让她不禁眉头一皱。
“萧大人,县衙晚上可没有多少人,你在这里饮酒,就不怕醉后冻死在这里么!”
“酒不能解千愁,但却能让人暂时忘忧,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沈清辞见他这幅模样,心里亦是有些五味杂陈,不得不返回县衙,对着几人嘱咐了几句。
年关将至,有人欢喜有人忧,萧奇道便是忧的那个,转眼不过数年,那热闹的萧家便只剩他一人,就连年夜饭,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一夜无话,沈清辞第二天早早就来到了县衙,听到捕快说萧奇道已经沉沉睡去,她这才安心一些,跺掉了脚上的积雪。
“咚咚咚……”
晨钟的轻鸣幽幽响起,下一秒,便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公堂之上。
“你们要干什么?老夫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们怎么如此无礼,才刚下早朝便被你们抓到这来?老夫要状告你们,告到陛下那里……”
“哎哎哎,别吵别吵!这里可是公堂,再敢喧嚣,小心我抽你!”
沈清辞轻轻磕响茶杯,似笑非笑道:“白无道,本官不过只是想请你过来喝杯热茶,至于这么激动么,还是说你心里有亏心事,害怕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