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雨跟经纪人商谈过合同细节后,陆远和林溪都表示没问题,顺利签了,将军也在合同上留下了自己的鸭掌印。
这之后,陆远干脆主动交房租住在了农场,一点没有大少爷的脾气,也不嫌弃农场的条件不好。
他每天的日常就是蹲在石桌边上把吉他调音,让将军站在桌上,从哼歌开始练起,再慢慢加了一些简单的动作。
将军配合得超出所有人的预期,每个动作练习三遍就能记住,配合哼歌的节奏卡得稳稳当当。
许雨就在旁边拍了排练视频存着。
正式演出的前一晚,许雨在网上发了通知:“明天下午两点,福来农场,将军首秀。场地有限,先到先得。”
不到一分钟,报名人数超了一百。
许雨不得不临时把名额加到一百五十人,又加了备注:建议自带小板凳。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开始,院门口的土路上陆续开来了车,停满了从院门口到岔路口那段土路的两侧。
下午两点,院子里站满了人。
陆远背对着鸡圈站在院子中间,怀里抱着吉他,旁边放着一只高脚凳,将军蹲在上面。
今天只算是试演,所以没有灯光那些,如果反响不错,就可以在演唱会上正式表演了。
陆远拨了第一段和弦,将军跟着节拍哼出了那段旋律。
哼完一段之后它转了半圈,抬了一下左边翅膀,又转了回来。
掌声和欢呼声从院子里炸开,不管是陆远粉丝还是将军粉丝,都对这组合格外满意。
演出两个小时,全网都爆了。
农场院子里又热闹了一阵子,将军也真的成了明星鹅。
不过热闹归热闹,将军本鹅依旧有自己的节奏。
演出完后它照常凌晨五点半起床巡逻,然后蹲在鸡圈顶上晒早晨第一个小时的太阳,再去忙它的各种杂事。
林溪看着它那种沉稳的状态,由衷赞叹动物确实比人单纯,不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乱了心智。
反而是陆远,总是莫名其妙地叹气。
林溪以为是他过惯了奢侈日子,适应不了农村生活,想着要不就把他硬塞来的租金退了让他回去算了。
结果不等她开口,陆远巴巴地就凑到她跟前诉苦:
“姐姐,我有点后悔复出了。”
林溪愣了下问道:“为什么?”
陆远趴在桌上,蔫头蔫脑地说:
“我写不出来歌了,写了三天,全是以前的东西,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调子,我现在脑子里全是账本和报表。
坐在会议室里接电话的时候脑子里嗡嗡响,回来弹琴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嗡嗡响,我可能真的写不了歌了。一个歌手没有新歌加持,这圈就混不下去,我还怎么带将军当大明星啊!”
林溪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什么入手,“是不是因为你家那些事你太累了?”
陆远摇摇头:“不全是,乐队解散之前,我就不想写了。写出来的全是以前那些东西的重复,我听着恶心。但我脑子里又没有新的东西,就一直卡着。
其实说实话,因为家事退圈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借口。”
他说完苦笑了一下,满身颓废感。
“慢慢来,你这段时间可以在这里到处走走,静下心来感受一下与你之前不同的环境,说不定会有灵感呢!”林溪只能这么安慰。
她对写歌一窍不通,不能感同身受。
将军这时从鸡圈顶上跳下来,走到石桌旁边蹲着。
陆远低头看了将军一眼,嘴撅得老高:“将军,你是不是要对我失望了?”
将军白了陆远一眼:“嘎嘎。”
多大点事,至于吗?看本鹅的。
它伸直脖子,哼了一小段旋律。
陆远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拿起吉他,摸索着把将军刚才哼的那段旋律弹了出来,然后惊喜地抬头看着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