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玉又劝了好一会儿,宋家夫妻才肯离开。
回到衙门后,凭着记忆与推理,宋青玉把二十九桩案子一个一个的整理出来,文字与图画相结合,整整搞了三天。
三天后,宋青玉叫冯班头,“让大伙都过来开会。”
离采花案发生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宋青玉不是出去看公文,走访实地,就是在公务房里写写画画。
有小衙差问冯班头:“冯头,你们出去都查什么了?”
“二十九件案子都走了一遍。”
“什么,都走了一遍?”
“嗯。”
“那有线索吗?”
“凶手很狡猾,二十九起,愣是一个目击证人都没有。”
“娘个老天爷,那岂不是还会有第三十起?”
“难说。”
小衙差还要问,宋青玉夹着一摞纸进来。
“魏甲——”
“大人,小的在——”
宋青玉把一摞纸递给他,“我按案件时间先后,排了序顺,大家轮流看,看完后,咱们一起讨论。”
冯班头与魏好仁跟着跑了一圈,所以当他们看到宋青玉分析册页时,一目了然,都惊讶不已,难道这就是读书人,错综复杂的案子经他这么一整理,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案情一目了然。
一个时辰后,宋青玉问道,“大家都看完了吧。”
几人点点头。
“那大家说说看法。”
几人还没适应这种方法分析案情。
宋青玉便道,“冯班头,你跟我实地了解过,你先来说。”
冯班头便道,“大人,这个采花贼非常狡猾,犯了这么多起案子,竟连一个目击证人都没有……”
“那你觉得这个凶手多大年纪?”
“这个……属下不知……”
宋青玉接过话,“我分析推测凶手年纪在三十到五十之间。”
魏好仁问,“大人,你为何这么判断?”
宋青玉回道:“如果凶手是三十岁,那么六年前,他只有二十四岁,这样年纪的男子,都会托人找婆娘,一般情况下不会犯作奸之科,就算犯,也是偶尔一两起,不可能连续六年;如果是五十岁以上,在多山的几个县,既要爬山路,还要杀人,极耗体力,也不太可能。”
几人听他这样分析,觉得有道理,都没有作声。
“当然,我推测凶手在三十到五十之间,还有一个重要的依据,是在案发现场发现的脚印,各个年龄段的人脚落在地上的脚印深浅是不一样的,而二十九起案件中,至少有二十起卷宗里,都有写了案发现场的脚印。”
老天爷,脚印深浅也能判断年龄?
大家都看向仵作丁有吉。
他点点头,确认了宋青玉的说法。
鹅滴的娘呀,富家公子连这个都懂。
宋青玉继续分析,“此人作案六年不被人发现,大概率离群独居,可能是一个光棍,也可能是鳏夫,他的身份可能是猎户……也有可能是走村串巷的贩子……”
四个县陆续有案子发生,魏好仁觉得是个走村串巷的贩子。
冯班头摇头,“上阳县发生五起命案,抓了所有流动的贩子,还曾屈打成招,结果没多久就在隔壁下阳县又发生侵犯案。”
邱进啧嘴,“排除流动小贩,那就剩下猎户了?”他像是想起什么,“大人,林氏儿子失踪案中的凶手也是一个猎户。”
宋青玉点头,“不排除猎户,今天开过会后,冯班头,你带人去三个县,把所有猎户都查一遍,然后筛出光棍与鳏夫。”
“是,大人。”
“丁师傅——”
丁有吉没想到宋青玉会点到他名字,“大人,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