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回到清晖院时,小桃还站在门外。
他视若无睹地径直走了进去,叫长生准备沐浴的热水。
他需要泡个澡冷静下来。
小桃在外面站了许久,入夜后冷风嗖嗖的,吹得人直打哆嗦。
屋里,长生进屋添水时轻声问了一句:“爷,小桃让我问您,她能不能不站了?”
顾川正在解外袍,回府的路上粗粝触感摩挲的痛感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冷意。
可偏偏那双手触碰过的地方,仍旧泛着烫。
此时他的身体冷热交加,再加外袍都暖不过来,如今泡进热水里,才总算好了一点。
热水没过优越的肩颈,额头上沁出细汗。
他闭上眼,他身上的燥热还没消退,整个小麦色肌肤上竟泛着一层薄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她得一直站着,等我入睡之后,她才能进来吃饭。”
他声音发紧,手指弯曲用力压着桶壁,隐忍克制地说。
长生吓了一跳,主子上次喝了那猛药之后都没这么严重。
怎么最近每晚越来越厉害了,比中了欢药那晚还要难捱?
泡了半个多时辰,顾川的那阵难受才慢慢过去。
长生递上衣服,满脸焦急:“主子,您的身体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上次那药下到您身上,留下了什么副作用?”
顾川顿了片刻,眼神泛起冷漠:“怕是那个与我共感的人,已经出现了。”
“那……”长生又惊又喜,这无疑是个大消息啊!
“不要声张。”顾川冷冷道,“祖母那边这些年盼子嗣盼得太急切,我怕给了她希望,转头又是一盆冷水,等一切有了眉目再说。”
他想起祖母那担忧的神色,稍稍有些不忍。
若能真的圆了所有家人的期待,也算解决了一桩大事。
对他而言,延绵子嗣从来不是最重要的,只是眼下共感让他很猝不及防,毫无准备。
而且对于顾川来说,本就凡事都尽在掌握,一旦出现失控,就容易让人焦躁。
这种夜里让人掌控感觉很不舒服,他还没适应。
况且他还不知道共感之人是何品行,万一那女子不识好歹,利用这种共感来威胁他呢?
长生看出他的顾虑,默默退下,替主子关紧了门。
半个月后。
祝小宛在外院干得利落,性子也乖巧,从不跟人争抢,嬷嬷和丫鬟们对她都挺和气。
她发现女人离不开香膏。
无论以前接触的富商小姐、官家贵女,还是现在身边的丫鬟嬷嬷,都喜欢香香的东西。
丫鬟们一个月只有一百五十文的月钱,也会拿出十文二十文去买一小盒香膏,只要见主子就一定会用一点。
祝小宛试着做了几种香膏,用外院的花花草草做出来的。
她做了绿茶味、香草味、薄荷味,都是淡淡的香气,不浓不冲。
用太浓的香反而会惹主子不适,或是盖过主子的香味,下人们就喜欢用淡淡的香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