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处书房夜半还烛火通明。
南承瑜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封刚截获的密信,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信是南承阳写给允堂的,上面详细列出了京城禁军的布防漏洞,以及皇帝回京的准确路线。
“这个蠢货!”南承瑜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如今帮允堂如与虎谋皮有何区别,偏他还不自知,真以为允堂会应许他什么?”
幕僚周先生弯腰捡起纸团,展开看了看,眉头紧皱。
“王爷,九王爷这步棋走得太险。若此事败露,不仅他要出事,恐怕还会牵连...”
“牵连我们?这信也不利允堂,若被其他人看到,朝堂那帮伪君子一定会扯住不放。”南承瑜冷笑。
“所以这封信不能留,看到这封信的人也不能留。”
南承瑜抬眼看向周先生,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周先生心头一凛,后退半步。
“王爷,老臣跟了您十五年...”
“十五年,够长了。”南承瑜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匕首,放在桌上。
“周先生,你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放心,你的家人我会妥善安置。”
周先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书房里的氛围瞬间紧张,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侍卫的惊呼。
“什么人!”
南承瑜霍然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院中,一个穿着禁军服饰的身影正缓缓站起,脚下躺着两个被打晕的侍卫。
月光照亮那人的脸——居然是沈煜。
但又不是沈煜。
那张脸毫无表情,眼睛空洞,里面没有一丝活人的光彩。表情僵硬,像一具牵线木偶。
“沈大人?”南承瑜试探着问。“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沈煜抬起头,目光锁定在窗内的南承瑜脸上,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平板的声音。
“五王爷,有人想见你。”
那声音不是沈煜的。
虽然音色相似,但语调、节奏,都不是沈煜该有的。
南承瑜的心沉了下去。
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傀儡术。
南疆秘术中的一种,能将活人控制成只听命于施术者的行尸走肉。
“是允堂?”南承瑜让自己先镇定,手却悄悄摸向腰间软剑。
沈煜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步伐很奇怪,脚掌先落地,然后才是脚跟,像在丈量距离。
每一步都精准得可怕,步幅完全一致。
院中的侍卫围了上来,刀剑出鞘,寒光映着月光。
但面对曾经的太傅兼大理寺卿,所有人都犹豫了。
沈煜的武功在禁军可是能排前三,如今又被控制,恐怕不知疼痛,不畏生死——这样的对手,谁都不敢先动手。
“王爷快走!”周先生突然大喊,同时抓起桌上的砚台砸向沈煜。
沈煜头也不回,反手一挥。
砚台在空中炸裂,墨汁四溅。碎瓷片划破周先生的脸颊,鲜血混着墨汁淌下来。
南承瑜趁机从窗口跃出,落在院中假山后。
他刚落地,沈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面前。
“你弟弟要见你。”沈煜重复道,伸手抓向南承瑜的肩膀。
南承瑜侧身避开,软剑出鞘,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沈煜肩膀。
沈煜不闪不避,任由剑尖刺入皮肉,手上动作不停,一把扣住南承瑜的腕脉。
软剑刺入三寸,被肩骨卡住。
一股黑色的粘稠液体从伤口渗出,散发出一阵香味。
南承瑜腕脉被制,半边身子发麻,软剑脱手落地。抬腿踢向沈煜小腹,脚像是踢中铁板,震得腿骨发麻。
沈煜纹丝不动,手指收紧,南承瑜听到自己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放开王爷!”侍卫们终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沈煜左手一挥,袖中飞出一蓬银针。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侍卫惨叫着倒地,脸上瞬间布满黑色细孔,孔中流出脓血,不过几个呼吸就断了气。
毒针!
南承瑜脸色大变。
沈煜从来不用暗器,更不用毒——这是允堂的手段。
“看来五王爷不想乖乖跟我走。”沈煜空洞的眼睛盯着南承瑜,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那只好用些手段了。”
说完另一只手按在南承瑜胸口,五指成爪,指尖泛起诡异的青黑色。南承瑜感到一股阴寒之气透体而入,直逼心脉,心脏像是被冰手攥住,跳动越来越慢。
“蛊...”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聪明。噬心蛊,中者每日子午二时心痛如绞,三日不解除蛊毒,则心脉尽碎而亡。王爷若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沈煜说完松开手,南承瑜瘫倒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心脏处传来的绞痛让他冷汗直流,眼前阵阵发黑。
“...要我做什么?”南承瑜咬着牙问。
沈煜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在他面前。
“明日,将这里面的东西下在三王爷的茶里。”
南承瑜盯着那个瓷瓶,心脏处的绞痛更剧烈了。
“这是什么?”
“能让他说实话的好东西。”沈煜转身,僵硬地走向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