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区机关家属院食堂提张秉川的名借来拉菜的倒骑驴,然后来接战山河去医院复查。
战山河老大不乐意地站在倒骑驴边上,嫌弃道:“这破车又颠又不挡风,我才不坐呢。”
“不坐拉倒!”柳青一点不惯着他:“我自己个儿骑,你走着去车站坐大公汽吧。”
说完她还真的蹬着倒骑驴就走,战山河赶紧叫住她,恼怒道:“一天天跟有病似的,人家嘴里长牙你嘴里长的都是刀吧,给你厉害完了。”
柳青单腿支地,没回头也没把车倒回来。
不多一会儿,战山河自己拄着拐吭哧吭哧挪过来,不情不愿的爬进车斗,还要嘴硬的补上一句:“要不是球队有比赛宋教练没工夫,谁乐意坐你这破玩意。”
“不乐意自己走呗。”
话音未落,柳青狠蹬车蹬子,倒骑驴轮子轧过一块坚硬的冰块猛烈地颠了一下,差点直接给战山河颠下去。
一路上战山河那张破嘴就没闭上过,一会儿冷一会儿颠,烦得柳青直皱眉。
跟李小辉同岁的人,身高差得多就算了,性子咋也差那么多,一点儿都不招人待见。
到医院见医生先拍了个x光、挨到大夫快下班片子才出来,确定恢复得挺好直接拆了石膏。
明明是好事,战山河却耷拉着脸一副天王老子都欠他的模样。
走到倒骑驴旁边,他还发泄似的用拐杖抽了车轱辘一下。
“有病吧你?有火抽自己,把车轱辘整坏了我还得赔。”柳青直接抢过拐杖扔车斗里,示意他别磨叽赶紧爬上去。
“你给我等着,下回我妈来我一定跟她告状,让她扣你钱。”战山河咬牙切齿地说道。
柳青失笑,又有点同情这孩子。
算上春婶手术、马阳乱跑那几天,她接手照顾战山河都快一个月了,辛瑗只去看过他三回,他爸战海洋更是一次都没出现过。
张秉川说战山河心地不坏,就是打小被爷奶宠着,爷奶走后爸妈又顾不上他,所以他才跟炸了刺的野猪似的见谁都拱,要不也不能打个球还得罪人,让人堵胡同敲折一条腿。
同情的情绪刚冒头,麻烦事儿就找上来了。
傍晚寒风更烈,柳青特意选了更窄但窝风的小道,不成想还没骑一半儿呢,就被三个看着不到二十岁,跟战山河一样人高马大的小青年堵住了路。
这些人明显是冲战山河来的,戏谑的目光都胶着在他身上。
战山河有些慌,一只手扶着车斗的边框一只手死死抓着拐杖,没回头低低道:“这事儿跟你没关,赶紧跑。”
确实跟她没关,但让她扔下个瘸子自己跑,这么不仗义的事儿她柳青可干不出来。
柳青下车,拿起另外一支拐,在战山河诧异的注视下扬起下巴,又傲又冷道:“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