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是公孙伯圭的人,主公和公孙伯圭又是同窗,还是盟友。
我怕动了他,会影响和公孙伯圭的关系,所以一直没处理。”
这时,徐庶站出来,说道:“军师,单经的事,需要谨慎处理。”
“小沛是徐州的西大门,紧邻兖州。如果单经和曹操暗中勾连,我们恐怕会有麻烦。”
诸葛亮也站出来说道:
“单经一事,既要顾全公孙伯圭的体面,也要给我们自己一个交代。
属下以为,
可遣使前往小沛面见单经,
明言主公感念与公孙伯圭的同窗之谊,
徐州之事可既往不咎,亦不会为难于他。
若他愿回幽州公孙伯圭处,便赠粮草路费,派人护送。
若他不愿走,可留于主公麾下听用。
但不能再掌兵权。”
陆雍听完,微微颔首。
诸葛亮的建议不偏不倚,
既保住了公孙瓒的面子,又不动声色地解除了单经的兵权,
不至于让一个失势和心有念想之人继续留在徐州成为隐患,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就是诸葛亮?”
陈登深深凝视了诸葛亮一眼。
他从这个只有十六岁却已经深得刘备、陆雍信任的少年身上。
方才那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疾不徐,条理分明。
哪里像个少年,分明就像浸淫官场多年的老人。
不过诸葛亮给他的感觉,与陆雍又有所不同。
诸葛亮像一把正在打磨的刀,
虽然还没出鞘,
但已经能看出锋芒。
而陆雍却更加复杂。
他就像一座冰山,露在水面上的,永远只有那么小小的一角。
陈登垂下眼,轻轻吸了口气:“主公手下能人,何其多也。”
他那原本引以为傲的才智、谋略,
在陆雍、诸葛亮、徐庶他们这群变态面前,似乎显得如此的平庸……
在陈登心中感慨万千的同时,陆雍心中也在心里盘算着。
刘备现在的主要敌人是曹操和袁绍。
如今,
徐州已经被自己拿下,而不是像历史上那样,被曹操攻占。
如此一来,袁绍就不会像历史上那样,因为曹操阻断了他南下的路而跟曹操翻脸。
他们大概率会联合起来,先把自己等人按死再说。
现在还能有公孙瓒在北方牵制袁绍的主力,
对自己等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
不能因为单经这点小事和公孙伯圭闹僵,平白多一个敌人。
最好还是在充分征求他的意见后,再给予安置。
但徐州,是不可能再让他来执掌了。
陆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对陈登道:
“元龙,你与单经关系最近。
此事便由你亲自去小沛走一趟,把我们的意思跟他说清楚。
就说主公顾念与公孙伯圭的同窗之谊,徐州旧事,既往不咎,亦不会为难他及他的部属。
他要是愿意回幽州,我们赠粮草路费,派人送归。
他要是愿意留下来辅佐主公,便拜他为议郎,留于州牧府参议政务,以礼相待。”
最后,陆雍还是补了一句:
“给他三天时间考虑。
三日后若无答复,便当他不愿合作。
届时,便直接送他回幽州吧。”
陆雍最后补充的那句话,
表面听起来客气,可里面的意思,却远不止字面那么简单。
陆雍没有把话说透,但陈登却瞬间领悟到了:单经若是敬酒不吃,那便只好换一种“送”的方式了。
“喏!”陈登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道:
“明日属下便亲往小沛,定将此事办妥,不劳军师再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