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义庄,天已经黑了,李二猴和王大壮看见周恒带回来那么多点心和大洋,都乐坏了,围着周恒问东问西,
听周恒说把鬼唱走了,都笑的直不起腰,说小师弟真是个神人。
接下来几天,义庄又平静了下来,周恒的道法学的越来越快,张玄清教的东西他一学就会,才半个月,
他的功力就已经赶上李二猴了,把张玄清乐的,天天说自己捡了个宝。
苏晚跟周恒的感情也越来越好,每天周恒学道的时候,她就在旁边陪着,周恒画符,她就帮着磨墨,周恒扎马步,她就帮着扇扇子,
晚上周恒睡觉,她就坐在床边给他打扇子,赶蚊子,义庄里的人都默认了她是周恒的小媳妇,连张玄清都不再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反正一个人一个鬼,也出不了什么事。
这天是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开的日子,阴曹地府的鬼都能出来领纸钱,青溪镇的人都在路边烧纸钱,整个镇子都飘着纸灰。
义庄里也摆了香案,张玄清带着三个徒弟,给无主的孤魂野鬼烧纸钱,撒稀饭,做善事积功德。
周恒烧着纸钱,突然想起了什么,拉了拉苏晚的手:“媳妇,你有没有什么家人啊?我给你烧点纸钱,给你家人送点?”
苏晚眼神暗了暗,摇了摇头:“我家早就没人了,我爹我娘在我死之前就去世了,我是被山匪杀的,家里没人了。”
周恒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里有点疼,握住她的手:“没事,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给你烧纸钱,以后每年中元节,我都给你烧好多好多纸钱,给你烧好多好东西。”
苏晚笑了笑,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
烧完纸钱,张玄清就让几个人都回屋睡觉,说今天晚上鬼门开,不准随便出去,免得撞见鬼。
周恒回到屋里,刚想睡觉,就看见苏晚坐在桌子旁边,看着月亮发呆,身上的阴气比平时重了点。
“媳妇,你怎么了?”周恒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没什么。”苏晚笑了笑,“就是今天鬼门开,我看见别的鬼都有家人烧纸钱,有家人接他们回去,我有点想家了。”
她死了十八年,从来没人给她烧过纸钱,没人记得她,她就像个孤魂野鬼,在乱葬岗飘了十八年。
周恒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个想法。
他看着苏晚,认真的说:“媳妇,不然我们拜堂吧?”
苏晚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拜堂。”周恒重复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你不是没人要吗?我娶你啊,拜了堂,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以后每年中元节,我都给你烧纸钱,你就是有家的人了,不是孤魂野鬼了。”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小脸,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她等了十八年,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要娶她,从来没人给她一个家。
“可是……你还小……而且我是鬼,你是人……”苏晚擦着眼泪,声音哽咽。
“小怎么了?我会长大的啊。”周恒说,“人鬼怎么了?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就能拜堂,谁也管不着。”
他说着,就翻出两根红蜡烛,点在桌子上,又找了一块红布,盖在两个人的头上,又找了两个杯子,倒了两杯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