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风平浪静,海面安稳无波。
众人在安稳的船舱里踏实睡了一觉,没有丧尸侵扰,没有突发险情,连日奔逃积攒的满身疲惫,终于彻底消散。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轻柔海风扫开晨间薄雾,海面澄澈透亮,看着一派安宁舒心。
此前连日逃亡,众人个个眼底带疲、神色慌乱,眉头从来没有舒展过。
如今睡饱休整,又吃了一顿热乎饭菜,所有人面色都红润了不少,眼神清亮沉稳,彻底褪去了慌张怯懦,整个人变得踏实又稳重。
几位长辈精气神十足,言行举止都轻快利落。
林山、张林、林大柱几个年轻人更是满血复活,浑身干劲充沛,看着靠谱又得力。李婶、阿梅嫂和林妙妙也完全缓过劲来,脸上的憔悴一扫而空,情绪安稳平和,终于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惴惴不安。
晨起后,众人按着渔民的日常习惯,简单收拾船舱、洗漱整理。早饭简洁实在,热了昨晚剩余的鱼汤泡饭,搭配腌制小菜,暖胃又顶饱。
这片海域偏僻无人、从未被惊扰,海产格外丰富,随时可以下网垂钓,新鲜鱼虾从不短缺。眼下吃食的难题彻底解决,众人身上的压力瞬间减轻大半。
休整完毕,众人迅速分工、各司其职。张伯父子负责近海探查、下海捕鱼,稳稳保障全队的食物供给;女人们留守岸边,搜集浅海海货、规整炊具、囤积干柴,打理好全队后勤;周伯早前只是轻微擦伤,如今早已完全愈合,行动毫无阻碍,便慢悠悠巡查全岛地形,摸清岛上避风点位、开阔了望口与天然礁石屏障,默默筑牢后方防线。
而林山、林海、张林、林大柱四人,蹲在岛上避风的沙地上,拿着树枝反复比划推演,专心敲定眼下唯一的破局出路——回村搜寻柴油。
他们先前考虑过,近海渔村众多,闲置渔船随处可见。
但挨个登船抽油、四处奔波,本身就会消耗大量渔船燃油,折腾下来得不偿失,完全不划算。
几番斟酌下来,眼下最稳妥、最高效的方案,就是返回村里,取用林老五家的剩余储存柴油,或是抽取村内货车的油箱存油。
柴油是渔船的命根子。
没有燃油,众人只会永远被困在这片近海,根本没有远航逃生的机会。
可方案刚敲定,一个最现实的难题就摆在眼前:就算顺利找到充足柴油,该如何安全高效地运回岛上?
“林老五家那几个蓝色大油桶,装满一桶有一百多斤。”林大柱在沙地上画出油桶轮廓,神色严肃,“就算没装满,一桶也有几十斤重量。就靠我们几个人人力搬运,走红树林、坑洼荒滩,最后还要抬送上船,根本不现实。不仅体力跟不上,沿途隐患重重,风险太高。”
这话一出,众人刚刚燃起的劲头瞬间回落。
大家此前一心想着冒险进村找油,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靠人力硬扛、往返奔波。
“对了,我不是有货车?”大柱突然提了一嘴。
几人对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最近天天亡命奔逃,神经时刻紧绷,把所有人都熬得脑子发木。
明明老码头就停着现成的货车,专门用来拉货的大家伙就在岸边放着,他们几个大男人居然蹲在地上认认真真研究人力搬油的笨办法,属实是紧张过头、脑子一时转不过弯,白白自找苦吃。
这句话瞬间点醒众人,大家纷纷拍了下脑门,豁然开朗。
林大柱紧接着说:“这辆车是我常年亲手保养的,车况我烂熟于心,发动机、油路、电瓶全都完好。拉上几大桶柴油轻轻松松。相比人力逐桶搬运,用车运输效率翻倍,既能省下大量体力,还能减少往返次数,大幅缩短在陆地危险区域的滞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