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磊凑过来一看，胃里一阵翻腾，低骂道：“这群畜生！”
“不一定。”林山的声音冷得像冰，“也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啃的，然后被他们捡到，或者……被迫看到。”他想到了陈天雄日记里提到的“饲料”，心头寒意更甚。
就在这时，一直在另一侧警戒、观察矿场方向的老周，突然发出了短促的气音警示。林山和猴子立刻伏低身体，移动到老周旁边。
“看那边，矿场入口。”老周的声音压得极低，指着土路延伸的尽头。
从他们所在的路口，已经能遥遥望见矿场的轮廓。那是一片倚着矮山开辟出的杂乱区域，矗立着几栋黑乎乎的、大多已坍塌或半毁的砖石厂房，高大的木制井架歪斜着，像巨兽死去的骨架。更远处，山体上露出几个黑黢黢的矿洞入口，如同通往地底的怪兽咽喉。
而就在离矿场入口最近的一栋相对完好的二层小楼旁，他们看到了人影。
不是丧尸那种僵硬蹒跚的身影，而是活人！大约三四个人，穿着混杂（有破旧的工装，也有抢来的不合身的外套），手里似乎拿着棍棒或长条状的东西（距离较远，看不清是否是枪械），正在小楼附近焦躁地走来走去，不时朝着矿洞的方向张望，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快速缩回墙后或掩体后。他们的动作充满了惊惶和不安，完全不像是在正常放哨。
“是刘癞子的手下？他们在怕什么？”吴磊疑惑道。
“不像单纯的怕我们。”林山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他们警惕的方向，更多是对着矿洞里面，而不是我们来的这条路。而且，你们看他们的动作，像是在……防备矿洞里有什么东西会冲出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山的话，就在这时，矿场深处，那个最大的、黑黢黢的主矿洞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不似人声的嚎叫！声音经过山体和建筑物的阻隔，已经变得模糊扭曲，但其中蕴含的某种狂暴、痛苦与难以言喻的戾气，却仿佛能穿透空间，直抵人心。
路口小楼旁的那几个人影，在听到这声嚎叫后，明显骚动起来，惊恐地聚在一起，指着矿洞方向似乎在激烈地争吵什么，随后又像炸窝的蚂蚁般散开，躲到了更坚固的掩体后面，再也不敢轻易露头。
“那是什么鬼东西？”张林声音有些发干。
没人能回答。但那声嚎叫，结合陈天雄的日记、赵铁柱之前的描述、路口的“食物”残骸，以及眼前这些惊弓之鸟般的幸存者，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答案——矿场深处，确实有“东西”。而且，是让这些盘踞在此、本应穷凶极恶的家伙都感到恐惧的“东西”。
“现在怎么办？直接杀过去，抓个活的问问？”吴磊眼中闪过厉色，握紧了自动步枪。
林山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直接强攻？对方占据地形，人数不明，而且惊惶之敌最易狗急跳墙。
最关键的是，矿洞里那未知的嚎叫，才是最大的变数和威胁。
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探查矿场真相，而不是立刻和盘踞的残敌以及可能存在的怪物同时开战。
“不，先不惊动他们。”林山做出决定，“猴子，你摸近点，想办法抓个落单的‘舌头’回来，要活的，问清楚矿场里面的情况，特别是那嚎叫是什么。我们在这里建立临时观察点，等你消息。”
“明白。”猴子没有任何犹豫，检查了一下手枪和匕首，将身影压得更低，如同融入地面的阴影，向着矿场入口方向，悄无声息地滑去。
林山则示意其他人，利用路口的破车和窝棚废墟，建立一个简单的环形防御阵地，并安排了望哨。他靠在一辆卡车的轮胎后，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矿场入口的动静，以及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矿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