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当牛大力在沈春花家里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的时候。
村委大院的那间会计室里,气氛却压抑得像个快要结冰的冷窖。
外头的太阳已经偏西了,可这屋里连个风扇都没有,热得像个蒸笼。
苏有容坐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支笔,呆呆地看着面前那一摞已经算好的账本。她今天穿了件极其素净的白色棉布连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那副模样,透着一股子楚楚可怜的憔悴。
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那条牛大力硬给她戴上的水滴形翡翠项链,正静静地贴在锁骨之间,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从大清早一直到现在,整整大半天了!
牛大力那个混蛋,自从昨晚在这里霸道地对她宣告了那番“我的账以后归你管”的混账话之后,今天竟然连个影子都没露!
“大骗子!大无赖!死流氓!”
苏有容咬着水润的红唇,气鼓鼓地在心里把牛大力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她昨晚被牛大力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和霸道的话语给彻底搅乱了心湖。她几乎是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牛大力那宽厚滚烫的胸膛,还有他那句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承诺。
她是个读过大学的城里姑娘,骨子里有着自己的骄傲。她本来以为,牛大力今天肯定会趁热打铁,跑来会计室找她,甚至……甚至可能会向她表白。
可谁能想到,这混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难道……难道他昨晚真的是在逗我玩?他其实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苏有容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大团浸了醋的棉花,酸涩得让她眼眶发红,委屈得直想掉眼泪。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那条翡翠项链。这冰凉的触感,是那个男人留给她的唯一凭证。
“哼!男人有钱就变坏!他现在是个千万富豪了,昨天还开着小轿车带着那个穿黑丝袜的女司机在村里招摇过市!他指不定现在又跑到哪个狐狸精的被窝里去了呢!”
苏有容越想越气,越想越酸,那股子从来没有过的醋意,像开了锅的水一样,怎么压都压不住。
就在这时,会计室虚掩着的门突然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
苏有容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喜和期盼。
“大……”
她刚想喊出那个在心里念叨了千百遍的名字,可当看清来人时,那句“大力哥”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脸上的惊喜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错愕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