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收起你那套泼妇做派。”牛大力冷着脸,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沈春花,“赵家那宅子不能住了。从今天起,翠平婶儿就在你这儿搭个伙。你那两间西厢房不是空着吗?给她收拾一间出来。以后你们俩在一个院里,都给老子把皮扒紧点,谁要是敢给老子闹事,老子把你们俩一起扔回那凶宅里去喂鬼!”
牛大力这话,说得没有半点感情色彩,就像是在安排两头牲口的圈舍。
沈春花一听这话,心里的醋坛子“哐当”一声砸了个粉碎。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瞬间就红了,委屈得直掉眼泪。
她以为自己昨晚那样曲意逢迎、毫无尊严地伺候牛大力,就能在牛大力心里占个独特的位置。可现在倒好,这男人不仅把她的死对头带回了家,还用这种命令下人的口吻跟她说话!这就等于是当着王翠平的面,狠狠地抽了她一个大嘴巴子啊!
可她敢反抗吗?她不敢。她比谁都清楚牛大力那种骨子里的冷酷和无情。
“是……主人。春花知道了……春花这就去收拾……”沈春花强忍着眼泪,低声下气地应了一句。她偷偷恶狠狠地剜了王翠平一眼,转身扭着屁股进了院子。
王翠平跟在后面,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她堂堂一个村长夫人,现在竟然落魄到要在一个被她骂了半辈子的寡妇家里寄人篱下。可当她抬起头,看着走在前面的牛大力那宽阔结实的后背时,心里那种极度的屈辱感,竟然奇迹般地被一种极其强烈的安全感和病态的臣服感给代替了。
只要能待在这个强悍的男人身边,就算让她在寡妇手底下讨生活,她也认了!
牛大力没在沈春花家多待。他把这俩娘们安排在一个院里,可不是为了看她们唱大戏的。
这叫“养蛊”。
这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把她们放在一起,让她们互相制衡、互相争宠。只要他在中间掌控好火候,这俩女人就翻不出天去。而且,为了讨好他,这俩女人以后在伺候他的功夫上,肯定得使出浑身解数去内卷。这才是御女的最高境界!
离开村东头,牛大力溜达着去了小学工地。
王大发办事确实麻利。这半天的功夫,一楼的墙体已经砌得差不多了,工人们正在热火朝天地绑钢筋。
苏有容坐在旁边那棵大树底下的阴凉处,面前支着个小桌子,正在核对刚送来的水泥发票。
她今天穿了件极其素净的白色棉布长裙,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随意地扎在脑后。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那条牛大力硬给她戴上的水滴形翡翠项链,正静静地贴在她的锁骨之间,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这副认真又略带疲惫的模样,透着一股子别样的知性美,跟刚才那两个风骚入骨的村妇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一股清凉的山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