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继续审便是。”
长柳烨宸再度端起茶盏,有一口没一口抿着,却是一副不打算插手的模样。
周师师嘴角一抽,努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圣上明鉴,奴婢不是有意要推倒翠红的,我只是看见女鬼飘在井口,惊吓过度一时失手……”
丁香自认为算是萧贵妃的心腹,选择直接绕过范筹,企图爬上阶梯跟皇帝求情。
长柳烨宸眼神玩味:“嗯?人不是你杀的?”
“真的不是,奴婢对天发誓!”
“师师你怎么看?”
长柳烨宸没再追问丁香,而是扭头看向正要伸手拿糕点的小姑娘。
周师师:“……”
她又不是元芳,看什么看!
奈何这话她不敢说,只能讲自己看见的事实说了出来:
“我只能站在目击证人的角度阐述事实。”
范筹点点头:“小姑娘你尽管讲看到的说出来。”
“我离开御书房后,半道遇见了国师,随后又遇到来寻我的家人们,阿姐说御花园那边都是长辈寒暄,是以我们没有立刻回去,打算寻个亭子歇息歇息。”
范筹:“国师?”
“昂,顺路,没聊几句就分开了,这点我阿姐阿弟跟陈世子都能作证。”
范筹闻言,看向人群中的周萱萱几人,招了招手。
陈世子见状上前一步,先朝着皇帝行礼,才一板一眼开始回话:“如师师姑娘所言,我们几位本想寻个地方休憩片刻,没多久就听见这位宫女大吼大叫跑过来,随后贺统领便带着巡逻禁军来了。”
贺统领:“陈世子所言都是实话,尸体是我们后来一起发现的,被人一刀刺入心脏,扎在树干上挂着,足以见得凶手武艺高强。”
范筹听完这些口供,又看向丁香:“你确定只是推倒了死者?”
“是的!我就是害怕推倒她跑了。”
“于权,检查一下她会不会武。”
张于权闻言走到丁香面前蹲下:“得罪了。”
丁香很是配合,伸出手腕给张于权探脉。
张于权起身:“没有内力,也没有习武的痕迹,按理说她的力量不足以将死者钉到那个位置。”
“一定是女鬼干的!我跑之前她还好好的,若是人做的,我们这么多人不可能没有听到惨叫声!”
丁香对于女鬼之说深信不疑,因为她跟翠红都看见了那可怕狰狞的女鬼,试问两个人怎么可能同时眼花产生幻觉?
长柳烨宸见丁香如此坚信有鬼,漫不经心问道:
“那为何只有你二人看见了?莫不是那女鬼认得你们……亦或者,你们认得她?”
“没有!”
丁香下意识大声反驳,殊不知这种时候如此辩解,反而暴露得更快。
周师师嘴巴比脑子快,直接道:“你撒谎,你认得那个女鬼,所以你才会怕!”
长柳烨宸笑问道:“师师能看出来?”
“人编造谎言时,眼球会不自觉向右上方转动,回忆一些不好的事时,会习惯性往左上方转……”
“还有心虚的时候,会不自觉做各种小动作,此人从开始到现在,咬唇不下十次,左手无意识揪着衣摆,右手多次捏住腰间香囊,眼神从始至终不敢看向枯井方向……”
“所以,她应当真的见到了让她惧怕的东西,只不过那东西到底是人是鬼,就不好说了。”
“你胡说!我没见过那女鬼!我不认识她!”
“看吧,明显恼羞成怒,人说谎时,总是越想掩饰什么,便容易暴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