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啊,进来坐会儿。”
紧接着,是陈平安的声音:“老太太,您歇着,我这刚回来,一身的土。”
“让你进来就进来,磨叽什么!”聋老太太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贾张氏和贾东旭对视一眼,脚步一顿。
他们知道,这院里,陈平安最敬重的人就是聋老太太。
既然老太太把他叫过去了,他们现在去,岂不是正好?
当着老太太的面,陈平安总不好意思太小气吧!
想到这,贾张氏心里更有底了,她理了理衣裳,拉着贾东旭,也跟着凑了过去
她们刚走到聋老太太屋檐下,就听见屋里传来何雨柱的大嗓门。
“平安哥,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事儿成了没?我姐……哦不,秦淮茹同志,她人咋样?”
屋里头,何雨柱正围着陈平安,一脸猴急地打听,那神情比陈平安这个正主儿还激动。
旁边,许大茂和阎解成这两个半大小子也竖着耳朵,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成人世界的好奇。
“就你话多!”聋老太太坐在炕上,笑呵呵地拿烟袋锅子虚点了点何雨柱,“平安还能办砸了事?看他这眉开眼笑的样儿,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陈平安笑着从身后拎出一个用湿布盖着的网兜,放在了桌上:“老太太,傻柱,还有大茂、解成,都过来,天热,吃点东西解解暑。”
他掀开湿布,一个硕大滚圆、布满墨绿色花纹的西瓜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嚯!”
屋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惊叹声。
“我的天!这得有十几斤吧?”何雨柱眼睛都直了,他这个厨子学徒,最识货,“这纹路,这瓜脐,保熟保甜啊!平安哥,这年景,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好的瓜?”
这年头西瓜可是稀罕物,寻常人家连见都见不着,更别提这么大个儿的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在门外听得真切,两人对视一眼,心里的馋虫被勾得抓心挠肝。
贾张氏再也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拉着贾东旭一脚就迈进了门槛。
“哎哟,老太太,您这儿可真热闹啊!”贾张氏脸上堆着笑,仿佛刚才在院里骂街的人不是她,“我跟东旭寻思着平安回来了,过来道个喜。”
屋里众人闻声看来,见到是贾家母子,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聋老太太眼神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人心,她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贾张氏一眼。
还是陈平安先开了口,他神色如常,仿佛压根不知道这娘俩打的什么主意,热情地招呼道:“贾大哥,贾大妈,来得正好,快坐,正要切瓜呢。”
贾东旭被陈平安这么一喊,脸上有些发烧,局促地搓着手,不知道该说啥。
陈平安也不理会他们的尴尬,拿起何雨柱递过来的菜刀,对准西瓜正中,“咔嚓”一声,手起刀落。
一道清脆的响声过后,碧绿的瓜皮应声裂开,一股清甜到极致的瓜果香气瞬间炸开,弥漫了整个屋子。
鲜红的瓜瓤水润晶亮,几乎看不到白边,黑色的瓜子点缀其中,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沙瓤的!是沙瓤的!”许大茂第一个叫了起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陈平安刀法利落,刷刷几下,就将西瓜切成大小均匀的月牙块,他先挑了一块中间最甜的递给聋老太太:“老太太,您先尝尝。”
然后又分给何雨柱、许大茂和阎解成。
最后,他拿起两块,一块递给贾东旭,一块递给贾张氏。
“贾大哥,贾大妈,别客气。”
贾东旭看着递到眼前的红瓤西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点仅存的矜持瞬间被腹中的馋虫击溃。
他接过来,学着别人的样子,也不说话,埋头就啃。
“咔哧!”
冰凉甜美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那股从舌尖窜到天灵盖的舒爽,让贾东旭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太甜了,这瓜甜得像蜜一样!
贾张氏更是吃得毫无形象,两口就啃掉了一大半,连靠近瓜皮的那点白瓤都不放过,吃得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许大茂和阎解成两个小子更是狼吞虎咽,吃得满脸都是西瓜汁,还不忘互相攀比谁吃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