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成轻轻打断她的话语,语气坦荡又认真,一字一句清晰道:“灯,其实我不是丰川祥子。”
“我是李光成。”
“诶?!”
高松灯瞬间瞳孔地震,当场大脑过载,整个人呆呆站在原地,彻底懵住。
呆滞良久,她才磕磕巴巴地小声追问:“那……那真正的祥子呢?祥子在哪里?”
“在我身体里面呢。”李光成淡淡解释。
这一刻,积压在高松灯心底多日的困惑尽数解开了。
难怪这几天的“李光成”格外的奇怪。
以前的李光成,每次只要自己出现在旁边,都会主动笑着打招呼。
可这几天的李光成,全程冷漠疏离、沉默寡言,对自己视而不见,完全不搭理人。
她之前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被李光成讨厌了,所以才不理自己的。
想通这一切,高松灯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放松,眼底悄然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庆幸,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看着灯这样子,李光成他蹲下身,平视着她,语气温柔又认真:“灯,你这几天真的很奇怪,到底怎么了?可以和我说吗?”
面对李光成真诚的目光,高松灯咬着唇,她根本没办法亲口完整说出口。
最终,她默默抬手,从随身的书包里,掏出一本小小的手绘笔记本,轻轻递到李光成手里。
无声的举动,代替了所有语言。
李光成了然接过,缓缓翻开。
里面没有华丽的文字,没有矫情的辞藻,只有一幅幅稚嫩又细腻的手绘,搭配短短几句简单的随笔,像孩童一般纯粹直白的图画日记,却字字句句,写满了她最近的心境。
他一页一页静静翻看,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鼠妇从潮湿幽暗的洞里慢慢爬出,它原本应该一辈子待在阴暗洞穴里,但又本能地渴望着头顶洒落的阳光。
可当它真的鼓足勇气,独自踏出黑暗的洞穴,才恍然发现,温暖耀眼的阳光,从来不会只为自己一个人照耀。
它抬头望向高空,看见翩跹飞舞的蝴蝶,在澄澈的天空自由翱翔,耀眼、遥远、光芒万丈。
鼠妇望着高悬的太阳、望着遥远的蝴蝶,终于慢慢明白。
炙热的太阳、自由的蝴蝶,都是自己此生根本触碰不到、遥不可及的存在。
它慢慢蜷缩起自己的身体,退回阴暗的角落。
在蜷缩渺小的鼠妇眼中,耀眼的蝴蝶,渐渐和温暖的太阳,彻底重叠成了同一个遥远的光芒。】
日记内容到此戛然而止。
李光成一字一句读完,他抬眸静静望着漫天星辰,声音轻柔又治愈,缓缓开口,轻声抚平她心底所有的怯懦。
“灯,我很喜欢星星。”
“星星看起来永远高悬夜空、彼此疏离、遥遥相望,保持着永远触碰不到的距离。”
“但总有无数流星,会挣脱固定的轨迹,跨越遥远的距离,奔赴黑暗、奔赴大地、奔赴属于自己的归处。”
“距离从来不是隔阂,勇敢奔赴的心意,才是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