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炎摇了摇头。
它望着远处的烟火，笑了笑。
负的就负的吧。
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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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苏炎在井台边听到了新年的第一个八卦。
张婶和赵婶难得出来活动，站在井台边晒太阳，嘴巴没闲着。
“……听说了吗？那个走阴的，又来了。”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
“又来了？什么时候？”
“昨晚。我看见他进了村长家。”
“他来干啥？”
“不知道。可能是又来走阴的吧。”
苏炎心里一动。
它飞起来，往村长家飞去。
村长家的门关着，但窗户开着一条缝。
它趴在窗台上，往里看。
屋里，村长和那个走阴人正坐着喝茶。
“……新年好。”走阴人说。
“新年好。”村长说，“这次来，有什么事？”
走阴人沉默了一会儿。
“来告诉你一声，”他说，“那个人，快了。”
村长愣了一下。
“快了？”
“嗯。我在阴间看到的。他的阳寿，不多了。”
村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我等着。”
走阴人点点头，站起身。
“我该走了。”
“这么快？”
“嗯，还有事。”
他走出门，消失在晨雾里。
苏炎趴在窗台上，把这段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人，快了。
阳寿不多了。
阴间的人，快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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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
老槐树冒出了新芽，井台边又有了水，张婶和赵婶又开始洗衣服了。
一切照旧。
但苏炎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后山那座孤坟，不会再有人站在那儿发呆了。
村长不会再皱着眉了。
那个人，会在某个时候，突然死掉。
然后，去他该去的地方。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你的积分现在是1868点。本系统建议你今年少花点积分，争取早日达到2888点。”
苏炎笑了笑。
“急什么。”它说，“日子长着呢。”
它望着远处后山的方向，望着那些炊烟，望着那些在巷子里疯跑的孩子。
日子确实还长。
还有那么多故事要听，那么多八卦要记。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