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了六天,苏炎终于到了河东省阳泉市地界。
这六天可不容易。飞过了太行山,穿过了无数条河,躲过了三只鹰、两只隼、一群乌鸦。系统花了25积分帮它兑换了【危险预警】和【紧急避险】,才保住了小命。
“宿主,你又欠本系统25积分。”系统说。
“记在账上。”
“本系统没有记账功能。”
“那你说什么?”
“本系统只是陈述事实。顺便说一句,刚才那只鹰是金雕,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你差点成为保护动物的盘中餐。”
苏炎:“……”
第六天傍晚,它落在阳泉市矿区的一棵老槐树上。
眼前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山坡上密布着几百间平房,平房间是曲里拐弯的胡同。苏炎蹲在树上,望着这片地方。面积不大,只有1.5平方公里左右,可就是这巴掌大的地方,十四年间发生了九起命案。
“宿主,根据本系统的导航,这里是马家坪。”系统的声音响起,“那个杨树明住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
苏炎变成一只麻雀,往那片平房飞去。
胡同又窄又深,两边是老旧的砖墙。苏炎飞过一条胡同,又一条胡同,最后落在一户人家的院墙上。
院子里有两间低矮的平房,和周围的房子相比,最显眼的是窗户上焊着铁护栏——据说那是杨树明自己焊的。现在这里已经没人住了。杨树明被抓后,他老婆带着女儿搬走了。
苏炎在院墙上蹲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看到。它又飞起来,往胡同口飞去。
胡同口有一个小卖部,几个老人正坐在门口聊天。太阳西斜,拉出长长的影子。
苏炎变成一只麻雀,落在旁边的电线杆上。
“……你们还记得那个杨树明吗?”一个戴帽子的老人说。
“怎么不记得。”另一个老人接话,“就住在前边胡同里,东区17排,两间小平房。天天见面打招呼,谁能想到他是杀人犯。”
“可不是嘛。我跟他邻居十几年,他见人就笑,对老婆孩子特别好。每天早上送老婆上班,晚上去接,数年如一日。”老人摇摇头,“这样的人,居然是杀人犯。”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
“听说他杀了九个?”
“九个,还有三个重伤的。”戴帽子的老人说,“十四年,就在咱们这片地方。那些年,女人们晚上都不敢出门。天没黑就关门闭户,谁家有人上夜班,家人必定早早等在大路边。”
“我家那口子,那时候上夜班,我天天去接。”另一个老人说,“有一次我晚了十分钟,她吓得在路边哭。”
几个老人沉默了。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十四年的恐惧,不是一句“案子破了”就能抹去的。
积分+5。
“最邪乎的是,”戴帽子的老人压低声音,“有一回他杀了人,警察来找尸体,他还跑去围观,推着自行车,载着女儿,跟旁边的人说:‘谁干的?太狠了!’回来还跟邻居抱怨,说这地方也太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