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疆回来后,苏炎在村里歇了好几天。
那个托梦寻尸的案子,一直在它脑子里转来转去。十三刀、两米深的坑、独轮车推了一个多小时的夜路,还有那个千里之外的梦——姐弟连心这种事,科学解释不了,可它就是发生了。
井台边的早晨依旧热闹。
赵婶的酸菜腌得特别好,这几天村里人都来讨。张婶和刘婶干脆把自家白菜也搬过来,三家人合伙腌了一大缸。三个女人围着缸忙活,赵婶踩菜,张婶撒盐,刘婶在旁边递白菜,配合得天衣无缝。
“等这批腌好了,咱们三家平分!”赵婶乐呵呵地说。
“那感情好!”张婶笑得合不拢嘴。
刘婶也跟着笑:“以后年年都这么干!”
苏炎蹲在老槐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积分+2。
东头传来老刘家的动静,却不是骂声。双胞胎今天又去打猪草了,回来的时候背篓里除了猪草,还有一窝野鸡蛋,足足八个。两个小子小心翼翼地把蛋捧出来,放在灶台上,老刘难得没骂人,反而摸了摸两个儿子的脑袋。
“行啊,今天给你们炒蛋吃!”
双胞胎欢呼起来,围着灶台转圈。
苏炎听着这动静,忍不住弯了歪嘴角。
积分+3。
下午的时候,村长家的电话响了。
苏炎竖起耳朵,隐约听见村长接电话的声音:“喂?老王啊,什么事?”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村长的声音变了变:“行,你过来吧,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没多久,王局长的自行车就出现在村口。这次他骑得飞快,满头大汗,差点又撞上村口的老槐树。苏炎从老槐树上飞起来,落在柿子树上,看着他推门进去。
“老领导,电话里不方便细说。”王局长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喘着粗气,“有个案子,邪乎得不得了,比托梦那个还离奇。”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
“什么案子?”村长问。
“海港市的。”王局长说,“前后六年,死了四个人,凶手是个警察。”
苏炎的羽毛微微炸了炸。警察杀警察?
积分+4。
“警察?”村长也愣了。
“对。”王局长说,“那个警察叫古志明,入职十几年,表面上看是个好丈夫、好爸爸、好儿子。可他杀了三个同僚,还杀了一个银行护卫,抢了枪,劫了钱,最后死在另一个警察枪下。”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表面上的好人。杀了同僚。死在同僚枪下。
积分+4。
“怎么杀的?”村长问。
“第一桩,2001年。”王局长说,“有人报警说石围角村有噪音,警员梁成恩单独上去处理,结果被人用刀割喉,又开了五枪,当场死亡。他的佩枪和子弹都被抢走了。”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割喉。五枪。抢枪。
积分+3。
“凶手呢?”
“没抓到。”王局长说,“几个月后,有个银行护卫被枪杀,抢走五十万现金。警方一查,用的枪就是梁成恩丢的那把。”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同一把枪。银行劫案。
积分+3。
“后来呢?”
“又过了五年。”王局长说,“2006年3月17日凌晨,两个巡逻警员在海港市尖沙咀的隧道里被人伏击,一死一伤。凶手当场被击毙。一查,凶手就是休班警员古志明。”
村长沉默了一会儿。
“他杀同僚,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