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方回来后,苏炎在村里歇了好几天,而井台边的早晨依旧热闹非凡。
张婶和赵婶采的蘑菇晒干了,三个女人在院子里分蘑菇。刘婶多拿了几朵,赵婶不高兴了:“刘婶,你拿多了吧?”
刘婶愣了一下:“多吗?我看着差不多啊。”
“差多了!你那份明显比我的多!”赵婶把蘑菇倒出来重新数,“你看,你十五朵,我才十二朵!”
张婶在旁边笑:“不就几朵蘑菇吗?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采蘑菇的时候我也出了力!”赵婶气鼓鼓的。
刘婶脸红了,把蘑菇往外拿:“那我少拿几朵。”
张婶拦住她:“别听她的,你拿着。我那份分你几朵。”说着从自己篮子里抓了一把塞给刘婶。
赵婶更不高兴了:“张婶,你这是拉偏架!”
“什么拉偏架?咱们三个一起采的,就该平分。”张婶不紧不慢地说,“你要觉得不公平,下次你自己去采,没人跟你分。”
赵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刘婶不好意思地笑了:“还是张婶好。”
苏炎蹲在老槐树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歪嘴角。张婶这回倒成了和事佬了。
积分+2。
东头传来老刘家的动静,却是笑声。
双胞胎今天没闯祸,反而在院子里看热闹——看张婶她们分蘑菇。小双还学赵婶说话:“你拿多了!你拿多了!”大双在旁边学刘婶:“我拿多了吗?我看着差不多啊。”
老刘听见了,出来一看,两个小子正学得有模有样。他气得脸都绿了:“你们两个兔崽子!大人的事你们也敢嚼舌根!”抄起扫帚就追。两个小子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笑,老刘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炎听着这动静,心里暖洋洋的。
积分+3。
下午的时候,村口传来一阵蹄子声。苏炎抬头一看,王局长骑着一头小毛驴,慢悠悠地晃过来。毛驴背上还坐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是王局长的儿子。两人有说有笑,驴背上还挂着个竹篮,装着水果点心。
苏炎从老槐树上飞起来,落在村口的老榆树上。王局长在村口下了驴,把缰绳拴在树上,牵着儿子的手往村里走。正好遇见村长在村口散步。
“老领导,今天休息,带孩子来看看您。”王局长笑着打招呼。
村长也笑了:“稀客稀客,快进来坐。”
“爸爸,这就是你说的村长爷爷吗?”小男孩仰着头问。
“对,叫爷爷。”
“村长爷爷好!”小男孩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村长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走,爷爷给你拿糖吃。”
三人说说笑笑进了村委会。苏炎从树上飞起来,落在村委会院墙外的柿子树上。
“老领导,今天有个案子,邪乎得不得了。”王局长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南边有个村子,一户姓沈的人家,十四年间死了六个人。”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十四年?六个人?
积分+4。
“六个人?”村长的声音也变了。
“对。”王局长说,“都是暴病而亡,一开始以为是传染病,后来发现不是。查了十四年,最后发现是有人下毒。”
苏炎的羽毛炸了炸。下毒。十四年。六个人。
积分+4。
“怎么查出来的?”村长问。
“法医重新验尸。”王局长说,“前几年死了几个人,都火化了。后来有个媳妇也死了,她娘家不同意火化,坚持要尸检。法医在她胃里发现了剧毒物质。”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不同意火化。尸检。剧毒物质。
积分+4。
“谁下的毒?”
“她婆婆。”王局长说,“那老太太姓吴,嫁进沈家几十年,先后毒死了丈夫、小叔子、妯娌、侄媳妇,还有自己的亲孙子。”
苏炎愣住了。丈夫。小叔子。妯娌。侄媳妇。亲孙子。六个人。
积分+5。
“她为什么要杀人?”
“嫉妒。”王局长说,“她嫌丈夫没本事,嫌小叔子占了家产,嫌妯娌比她过得好,嫌侄媳妇比她媳妇强。她见不得别人好,谁好她就毒谁。”
村长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