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莫凡听到这句话，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想起之前在镇抚司时，未曾出发前宋叔对她的告诫。
大家都认为这件事虽然影响恶劣，但也不过是一两名不知深浅的修炼者所为，处理这件事，并不会太过凶险。
一开始的确进展得很顺利。
凭借着隍官的巡查香火之能，轻松便在河下坊，追捕到了这两名嫌疑人。
当时虽然不确定两人是否为凶手，但只要带回镇抚司，用司内的手段审查询问，就可以完美了结这一件事情。
结果谁又能想到会忽然遇上龙王翻身。
她看着身上的血洞，微微叹气，剧痛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之前密集的针线都被剔除掉，但伤口却没办法愈合，还在向外渗透着鲜血。
若不是有灶王爷的香火保命，加上修炼者过硬的体质，她早就撑不住了。
到不了过岭岗，就会死在陈义龙的手段下。
“怎么，没有想说的话？”顾卿寒忍着肚中饥饿，咀嚼草丸：“所以你回去干嘛？不仅没有把人找到，反而是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回去帮你救他，免得你后悔。我觉得，你不应是这般冷血的人，只是因为修炼、因为某些缘由，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顾卿寒皱起眉头，有些不可理喻：“算了，这件事跟我也有关系。这些人是冲我来的，你不过被殃及池鱼了而已。”
到了这个关头。
顾卿寒不再隐瞒，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斗笠，露出了真正的容貌。
之前在医馆内许莫凡才苏醒时，见了顾卿寒的模样一眼，心中早就有所猜忌，此刻更加确定了之前没有看错。
“你这是……”
“我是僵尸，并非人类。”顾卿寒语调很平淡：“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变成僵尸的，只有一些曾经的记忆。”
许莫凡瞳孔骤缩。
直到顾卿寒把她之前的经历，变成僵尸前、邪矿洞内苏醒后的记忆，全部都说了一遍，这位在江安城执法多年的许千户，才缓缓接受眼前的事实。
哪怕是她见过许多离奇事，以僵尸之躯死而复生，在她的经历中，离奇程度也足以排进前三。
她理清了脑海中乱做一团的思绪。
“也就是说，那两名操着外地口音，名为陈义龙、陈义虎的兄弟，是哭骨会的人。他们来追杀你，是因为你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之后这个史有道，也是因为你身上的异常，所以才会和我交手。”
许莫凡顿时就抓住重点：“所以，你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出手的东西？”
“不清楚。”
顾卿寒摇头：“我如果能清楚，也不至于如今一头雾水。”
“那你首先要做的就是审问史有道！
再然后，是去你最开始恢复意识的地方，调查线索。”
许莫凡条理清楚的分析：
“还有陈义龙，你也要继续追查他。不过此时他应该被镇抚司通缉了，加上又受了伤，短时间不会冒头。
不知道当初领你入道的修行者，有没有告诉过你，人死不能复生这一天地铁律。
江安城内因为人口众多，贩尸、制尸一道，一直都是比较火热的灰色买卖，屡禁不止。
但我从未听说过，有能死而复活的僵尸，保持生前的记忆、性格……
就算那些在尸道上有成，拥有灵智的僵尸，也是另一种生命体，和之前的人生再无关系。”
顾卿寒也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