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已差不多进入最后时刻。
牌桌上的年轻公子已经输红了眼,身前筹码无几,神志都有些混乱。
旁边的店小二适时提醒:“两位,就要分出胜负来了,谁能胜出,就可以亲自呈上宝药见贵人一面,最后关头可要撑住,不要前功尽弃。”
听见他的话。
不管是年轻公子,还是那名阴鸷的中年男人,都瞬间打起精神。
的确,沉没成本太多。
两人都是修炼者,会来到这里便是因为那一个机会。
可以见到江安城内大人物的机会。
只要献上宝药,讨得那位贵人的欢心,以后自然是平步青云,不用在修行界挣扎求存。
但必须先得有“宝药”献上才行。
店小二站在桌子旁,此刻屋内的檀香已经浓郁到极致,周遭十多名修炼者,有好几名已经死在了赌桌上,血流满地。
另外几个侥幸存活的人,也都是满脸萎靡、奄奄一息,估计活不了多久。
这些人,都是药材。
百草岐黄一道的丹鼎血炼之术,结合上镇运劫灾一道的“局阵之术”,让整个赌局变成一方“丹炉”,赌桌上面的人,都是炉内的药材。
七情六欲、喜怒哀乐。
所有情绪、养分都化入此炉中,催生着炉中的药材不断变化。
如今“丹炉”内,君臣佐使四味药中,其他辅材都已经准备完毕,只剩下两位主材来填补最后的君药位置。
神情阴鸷的中年男人,此刻手中握有大量筹码,但却面沉如水,心情凝重
他能够看出来,对面那个年轻公子,情绪、运道都还差些火候,能够提供的养分有限,迟迟没办法变成君药,若是最后炼药不成功,他可就白来了!
“愣头青,一点深浅都不懂,死不自知。”
他眼神闪过一丝轻蔑。
作为一名市井江湖流派内的“盗千儿”,这样的赌局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轻松,哪怕是当着对方的面出千,对方也发现不了。
“不过现在我要多输一点,让对方完成转化。”
他心中一动,当即便操纵着赌局走向,故意放水。
而在旁边,店小二也注意着两人。
整个局阵里,所有的气运、养分,都已经在最后这两名“君药”身上。
他在心中嘀咕:
“这一次的君药,看起来养分有些不够啊,得通知掌柜的。”
牌桌上的局势瞬息万变。
年轻公子连续赢了几把,兴致高涨,双方的赌注也越加越大,只是他每次赢到一个顶点,便会在那阴鸷男的操纵下,又慢慢输光。
如此往复好几次。
局阵内的气运、灵机,不断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
可是店小二看了却直摇头:“不管怎么刺激,这一味君药的品相不佳,已经无法刺激出更多养分了。”
能在局阵内厮杀而出,活到最后的君药,一定都是命数特殊的。
但是有些君药的品相一般,能供出来的养分不够,只能够用另一味君药补足。
正如此刻。
阴鸷男终究还是把年轻公子手中的筹码赢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