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班主有关系?”
周青看向一边的苏棠渔。
他一开始还以为,凶手是有可能朝着自己来的,虽然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待在王府内,可是谁又知道有没有什么暗中的仇敌。
这种极其扭曲的非凡世界,想要弄死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肉体凡胎,稍不注意就会着道。
谁能想到钱四两居然会这样说,要知道,这人能够把生意做大,就绝对不是头脑简单之辈,更不可能在自己跟前无的放矢。
而苏棠渔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他手中没有确定的证据,这些话宁愿烂在心里,也绝对不会说出来。
“钱掌柜,苏家班自从进城以来,就只是搭台唱戏,从未和其他人产生过争执。我手底下的人,也都约束着,不与人争勇斗狠,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仇家。
而且就有仇家,也应该是来找我才对,又如何会找上你。”
苏棠渔满脸疑惑。
钱四两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苏班主手段高强,他们又怎么敢对付你。
而你的戏班又办得太好,所以才有人记恨。
江安城内,戏楼基本都是固定的。
有唱正戏的,也有唱粉戏的,还有给死人唱戏的班子,几乎都把市场份额分完了。
这一行,不像是我们做这种古董生意。
你的戏楼出名,就会吸引其他看戏的人过来,另外的戏楼生意就不容易红火。
而做唱戏这一行的也都是江湖客,像苏班主这样手段高强的狠人不少,苏班主,你应该已经挤垮了好几个戏班子了吧?”
听到这话,苏棠渔点头:“是有几个戏班,干不下去了。”
“因为他们以前的主顾,都来看苏家班了。”钱四两沉声道:“我醒过来后,就着手拜托他人调查。除了我之外,还有好几人都在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生病,这些人也都是经常去苏家班捧场的。”
钱四两所说的捧场,自然是砸钱帮戏班暖场。
这样的主顾,都是手头比较宽裕的,像钱四两有时候在戏楼里,一晚上就会洒出去几百两银子。
他们如此花销,也不是单纯为了看戏,更多的是做些顺水人情。
毕竟外面如今传言,这苏家班的班主是个二十岁的绝美女子,和世子殿下关系密切,就算不可能攀上高枝,也是能抱上粗大腿。
江安城内这些世家豪族,自然是知道这位宁王世子的脾气。
是个流连花丛的风流浪子。
如果苏家班没有搭上世子的关系,这个新来的戏班,干不了两月就会被排挤得倒闭。
钱四两说完,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好几个名字,以及他们如今的症状。
苏棠渔一看就认出来,这几人还真是喜欢来戏班捧场的富豪或者公子哥,带动了戏班子不少人气。
他们的症状各不相同,但却有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不管如何都难以治好,药石罔效。
“应该都是邪祟为祸。”她低声说道:“我以前在北地见过不少,邪祟害人,无形无质,就像是现在这副模样,这些人还真是因为苏家班的缘故。”
她话语中有些愧疚。
如果只是一两例,那还有可能会是意外,但这么多人,那就说明有人在刻意用阴损手段,针对苏家班的大主顾。
“想要打击戏班子的生意,最有效果的方式,就是用这种阴损手段。然后下一步是散播流言,说你这戏班不吉利,久而久之,戏楼里的生意就坏掉了。”钱四两沉声说道。
苏棠渔脑子聪慧,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门道,紧接着她又想起那几个倒闭的戏班子。
夺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混江湖的戏班,走南闯北,手底下都有不少人命,并非是钱四两这种喜欢商业上争锋的商人。
对江湖人而言,真正的商战就是直接把你弄死。
“那苏班主你准备怎么处理?”周青对着苏棠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