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亮山摆摆手,十分大方的把快咽气的陈文龙取了下来。
如今这两人并没有沾染血食,也没有要堕落蜕变的迹象,看样子反而是控制住了状态,找到了自己的道路,他自然便不再多说。
只是许莫凡此刻却进一步问道:“余老板,你所说的邪孽到底是什么?”
她从小接受的修炼教育,不说有多好,但至少足够全面。
加上这些年在镇抚司当差,所了解的修炼知识也极其多,不管是专业的修行秘要,还是修行界中的常识,她都有所涉猎。
可最近接二连三出现的情况,都在她的认知之外。
“看来你们都是莫名其妙变成邪孽的啊。
我还以为你们是修了某些邪法,知晓自己走在什么样的道路上。”余亮山扫过房间内那些木架上面的尸体,反问道:“你们知道邪祟吗?”
顾卿寒和许莫凡都是有家承的修炼者,自然不会不明白这类常识。
邪祟,不死不灭,至少一般的修炼者绝不可能消灭它,许多邪祟被杀死之后,过一段时间又会重新复活。
大部分人对付邪祟的方法,都是镇压、封印。
看着两人的表情,余亮山不再废话,进一步问道:“那你们又知道,邪祟是如何来的?”
这一问让两人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的确,邪祟的各种特性,她们都比较了解,但谈及是如何来的,两人就有些茫然。
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一个定论,也不会有人刻意去了解,导致如今众说纷纭,说何种由来的都有。
只是,余亮山此刻却以极其肯定的语气说道:“邪祟,是修出来的。”
“修出来的?”许莫凡惊讶。
“是的,请尸驾邪一道中,请尸是指控尸、养尸、用尸,驾邪也是说如何操纵、控制邪祟,但这是如今的说法。作为十条道脉中极其特殊的一条,上古之时,这条道脉并非如此,只是为天不喜,历经几多变故,才演变成今日这样。
邪祟,就是行上古邪修之法的修士所变。
请尸驾邪一道,上古时是以自身为尸、为邪,而非假御外物。
所谓邪祟,只是走古修法的修炼者在修行过程中,出了差错,六根污浊,命性堕落,最后才会变成邪祟。”
余亮山话头一转,看向了两人:“至于邪孽,就是正在行邪修法,但却尚未变成邪祟之人。我们这样的人,本来就是在悬崖行走,稍有差池,就可能会堕入邪道。
这些辛秘若是其他人来问,没几十吊血钱我都不会告诉他。
但我们这些‘邪孽’,本来就生存艰难,除了时刻要和自己斗争,还要防备他人,毕竟邪孽的用处太多,不管用于修炼还是炼大药、做成祭品献祭,都是上佳的材料。
而且邪孽的内部,也有许多想法不一的人,导致还有人自相残杀。
所以我才会愿意给你们这些误入此道的人一点善意,也算是为我自己积点阴德。”
顾卿寒眉头皱起。
上古邪修之法。
她回忆着这几个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修行界是在不断发展的,今日的修行法门、流程,和古时候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