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生活着几百万人,自然修炼者交易的市场也极多,河下坊只是一个小坊市,这里主要经营贝珠,以及各种适合在阴湿之地的生意。
比如豢养僵尸、诡怪之类的。
贝珠生意是河下坊的招牌,也是其他坊市都没有的优势。
采珠人在河下坊是最大的一股势力,坊主便是采珠队的队长。
可以说整个坊市都是建立在贝珠生意之上的。
听说河下坊的贝场内有神异的各类贝类,甚至还有传说中的鲛人,但那贝场只有采珠人才可以进去,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入其中,也不知道传闻真假。
因为贝珠生意火爆,这里其他行业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更没有顾卿寒所需要的出售三牲祭品的店铺。
“江安修行界,我了解得还是太少了。”顾卿寒很清楚这些修行界的门门道道,许多交易会、坊市、集市,都必须要有人引荐才可以进去。
正如邪明会这样,如果不是余亮山引荐,她和许莫凡都没办法进去,甚至连知道都不可能。
此刻顾卿寒想到的,还是从邪明会入手,了解江安城的修行格局。
就像阴岐谷两股最大的势力是顾家和哭骨会,江安城如此大的地界,必然也有泾渭分明的格局。
这种东西对于知道的人而言,并不是什么隐秘,但对不知道的人来说,却又十分难以接触到,甚至自己去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最后都只能够得到一知半解,还有可能是错的。
邪明会在江安成立了这么久,必然对本地格局了如指掌。
如今许莫凡在忙,她正好可以去把信息了解一下,要在江安城内生活、修炼,这些都是必须要知道的。
只是邪明会一月一度的聚会,现在才过去十来天,至于余亮山应该也和那名中年妇人去完成委托了,不在他的灯笼铺子里。
无奈,顾卿寒最后一人来到了这间城北的小赌坊。
里面的生意依旧红火,许多赌徒在赌桌上杀红了眼,喊声震天。
这样的环境的确是最好的遮掩,邪明会在楼上的动静几乎都被掩盖过去。
顾卿寒来到二楼,之前那名看门的男人,依旧尽职尽责的守在大门前,这里在外人看来是赌坊老板的房间,平日里无人踏入。
向对方说明来意后。
他皱起眉头,想起了顾卿寒这个人,沉声道:“这个时候,孟老应该还在,你可以去问问他。至于其他人,我建议你不了解对方的时候,不要贸然去和这些人接触,也别相信他们。
余亮山有些算是个老好人,遇见跟我们一类的邪孽,都会想着拉一把。
但有些人却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邪孽,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
顾卿寒点点头,走入了房间内,在没有聚会的时候,这里就像是一间茶室,有好几人坐着饮茶,还有些在翻阅古籍、书写秘文。
孟申依旧在屏风后的静室。
顾卿寒进来时,这位瞎眼的老人,正好送走一名气质彪悍、额上有数道伤疤的大光头,对方胸口挂着一串白骨念珠,打磨得光滑细腻。
“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