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请神,是只有核心信徒、行走、应身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当然,若是能够付出足够的代价,给予神明没办法拒绝的祭品,那就算是凡人也是能够请来神的,但是由于老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如果不清楚其中的门道,那请来的神,很容易把这位主持祭祀的家伙,给直接吃干抹净,变成一场悲剧。
这样的例子并不在少数。
不过,对于白晴儿来说,请神并非是什么难事,只是这请神也不能够随便用,必须得在关键时刻使用,否则的话,有可能会被神明惩罚。
什么事情都事无巨细,去请神明来解决,那自然不会在神明那儿得到好脸色。
此刻,在面对这诡异的集市,白晴儿完全没头绪走出去,甚至都不知道在这片集市中到底有什么危险的时候,自然是得请神明来解决。
而她所信仰的神明,正是牙人道途内,掌管着这一条道途大半权柄的牙公。
这位牙公在牙人内部极其出名,威望极高,而在牙人道途内,还有着金秤君、市老爷这样的神,只是他们都没有牙公的实力,也没有牙公那样在道途内的威望。
像这种一条道途内,拥有着多位神明的情况,一般只有在大道途中才有可能发生。
一条道途内的资源,会被这几名神明瓜分。
而有些道途,却只有一名神明独占。
两者间自然是有区别的,能够完整掌握一条道途的神,自然要比这样被多位神明掌握,更加好一些,然而像牙人这样修炼者不少的道途,想要独占,都得需要足够的力量。
白晴儿没有迟疑,在这处集市的偏僻地点,摆上了法坛。
虽然集市之上,那些人都不怎么关注她,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可她还是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点,以免滋生出额外的事端。
没过一会。
这一座简易法坛就摆好了。
作为进入了牙公关注的修炼者,白晴儿请神,成功率通常都极高,且并不需要太多的祭品,只需要奉上足够的香火,加之牙公所喜欢的、蕴含人气的俗物即可。
随着法坛摆好,白晴儿口中念念有词,催动着请牙公的口诀。
哗啦啦。
只见法坛上摆着的各种贡品,都开始摇晃摆动起来,不多时,一名身躯佝偻、极其矮小的小老头,出现在了法坛之上。
他头上的头发都被编成了发辫,密密麻麻的发辫上面,绑着各式各类的东西。
有金银财宝、有玉石奇珍。
看上去就像是一位不知道该如何炫富的土财主,把值钱的东西都绑在了脑袋上。
这便是牙公,牙人道途最强大的神明,也被所有牙人尊称为祖师爷,拥有着崇高的声望。
白晴儿没有由于,当即便行礼:“白家第九代传承,白晴儿,见过祖师爷。”
牙公坐在法坛上,那眼睛半眯着,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听到白晴儿的话,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我说是谁叫我这位小老头,原来是小晴啊,怎么找我这个老家伙有什么事情?”
这位牙人道途的最高神明,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靠谱的样子。
至少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极其懒散的气息,就像是外出旅游的农家老大爷一样,好在在怎么不靠谱,这也是一条道途的主神,在最初的迷糊过后,他顿时就反应过来,察觉到了在此地的不对劲。
“你把我唤到哪儿来了?这里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界。”这位牙公翻身坐起,目光扫过四周。
白晴儿当然是恭敬的回答道:“弟子自然是遇上没办法解决的事情后,才会唤来祖师爷,若是能够自己解决的小麻烦,自然不可能让祖师出手。”
“哼,你的确没办法解决,这是一处隐地。”牙公面露凝重。
“隐地?”
看见这位小老头脸上的神情,白晴儿也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这里居然能够让祖师爷都如此慎重,进而她继续问道:“什么是隐地?”
就算是以她牙行掌柜的身份,也从来没听过。
“所谓隐地,便是由无主的天地奇观,经过特殊的演化,形成的地界,这些地界上都产生了未知的变化,随时随地都会有危险,哪怕是祖师爷我,也没办法预测这里面的情况。想要从隐地出去,就必须得找到这个隐地的核心。”
牙公慢慢的给自己这位弟子讲述着。
白晴儿消化了这一概念,当即就道:“那说明还是有办法出去的,我在之前,之所以会进入此地,是因为和另外一名牙人交战。”
她把前因后果说了清楚。
牙公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哪个小子,我感觉到了,也是一名三重命关巅峰的牙人,不过嘛,他拜的并非是我,而是金秤那个老东西!”
白晴儿听见这话,放下心来。
若是自己与那位牙人,都是牙公的信徒,那自己就算唤出来牙公,也没什么用,牙公必然不会帮助自己对付他。
毕竟都是信徒,属于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而若是金秤君,那就好办了,牙公和金秤君这两位神明,一直都是不死不休的状态,相互争斗了上百年,只是因为都没有能力杀死对方,所以才这样僵持了下去。
在牙人道途内,牙公虽然占据了主流,但是金秤君的实力也一点不弱,有一部分牙人,是其忠实的信徒。
“那祖师爷,若是把他抓来,肯定能够问出这一处隐地的秘密。”白晴儿当即建议道。
对方是主动把她拉入隐地的,而且还说了很多意义不明的话,那必然对方,知晓这儿的情况。
只是,牙公却是摇摇头:“我的确能够感受到他的位置,但是,却没办法把他摄过来。”
白晴儿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道途内的神明,对道途内的信徒,掌控力几乎是绝对的,甚至可以一个念头,就让修炼此道途的修炼者自杀,都不用自己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