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结果可想而知,这些早就被传承刺激得红了眼的修炼者,不可能放她离开。
“等会,我捏个糖人去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得抓住时间,否则贸然出去,也起不到任何的帮助。”谢长月当即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糖,随后这方糖慢慢在他的手中变软、融化,最后被他捏成了一个糖人的形状。
很快,这糖人便在地上跑起来,鬼鬼祟祟的,向着苏棠渔小心靠近。
谢长月的道途,叫做“糖画师”,也就是在市集上,常见的哪些画糖画、卖糖人的手艺人,市井江湖内的道途,大多数和各种行业有关系。
在这种时候。
谢长月捏出来的糖人,也是为数不多,可能接近苏棠渔的手段。
……
此刻,那坐在广场最心中的苏棠渔,正在剧烈的呼吸着,抓紧一切时间,恢复着自己的状态。
实在是这些修炼者,数量太多,就算她可以解决,也没有那么多的体力。
“照幽宗的传承……”她心中只感觉晦气,之前为了追杀那群以邪祟害人的家伙,从江安城内一路追到白崖山,哪些戏班子内的修炼者,几乎都被她做掉了,只余下几个,逃入了这照幽宗内。
这些喜欢用邪祟害人的修炼者,所走的道途,本来就不是正途。
苏棠渔自然不可能留着他们,成为以后的祸患,而是要赶尽杀绝。
可是,
这群家伙被追杀得走投无路,进入照幽宗后,那照幽宗便出现了传承现世的消息,天下间那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而且就算这件事是真的,那整个照幽宗上下的反应,都透露着反常。
首先便是宗内师徒反目、亲族互杀,然而他们连传承的影子都没看见,便迫不及待的动手,甚至连这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都不清楚,这未免也太着急了一些。
如果这些人不是傻子,那就只能够证明一件事,那就是照幽宗的人,都被人以邪法影响了。
而最善于施展邪法的,便是哪些逃窜到了这儿的邪连者,他们一来便出事,那必然脱不了干系。
而后几天,苏棠渔一直都在追杀那几名逃窜的邪修,可是在这照幽宗的范围内,就是没办法把他们给找出来,明明她很确定,这几人并没有离开。
最后,苏棠渔找到了那传承所在的位置,并且很确定,传承是那几名邪修联手弄出来的东西,而且这还并非是简单的陷阱。
虽然不知道那几名邪修究竟弄出来了什么样的东西。
但是,苏棠渔身上的傩面,却是不断给她发出着警示,显然那几名邪修,眼见没办法逃走,准备舍命一搏,而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把水搅浑。
甚至,吸引更多人进入传承中。
他们所设置传承的地点,已经进去过好几人,而每进去一人,她身上的傩面给出的警示便强烈一分,虽然不清楚那传承到底有什么,可苏棠渔清楚,不能够在让他们继续这样下去,必须要破坏掉他们的行动。
故而,她才会拦在此地,并且试图和众人说清楚,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照幽宗的传承,而是那一群邪修弄出来的陷阱。
只是,
在这种时候,已经没人能够听进去她所说的话了。
越是解释,这些人越会以为,是真正有传承,而苏棠渔想要自己独吞掉。
到最后,这些人聚集在了一起,直接想要硬闯进来,而苏棠渔也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她本质上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心,更不存在退让的情况。
既然要动手,她自然不会留手。
然而,苏棠渔虽然杀得很快,可这些修炼者聚集的速度也很快,一路从山脚杀到了山顶,杀了成片的人后,这些人都不感到畏惧。
显然,除了因为传承动人心,还有一点,那就是邪修的手段依旧在生效着,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所有人。
自己没有任何感觉,那显然是因为,自己的境界过高,那手段对自己并不生效,当然还有可能,是有大傩的保护,还有那一代代传下来的傩面中蕴含的力量。
在场的一众修炼者,包括三重命关的高手,都没办法察觉到异常。
显然,那几名邪修联手布置出来的东西,位格并不低,毕竟是能够驱使邪祟做事的家伙,不能够以常理来看待之。
“要把现场的人杀光,还是有些不现实了,而且这些修炼者,还在不断的增加。显然那消息已经传播扩散开,加上我一路上杀的这些人,以及哪些死于相互争斗的家伙,让这个谎言慢慢变成现实了。”
苏棠渔现在反应过来了。
可是,已经迟了,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再相信。
苏棠渔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先退开,寻找其他的办法,结果在这时候,一个小糖人慢慢跑到了她的身前。
“嗯?”
她当即就认出来了这是糖画师的手段,对方应该没有恶意。
随着糖人靠近,她耳边逐渐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苏班主,我是宁王府的客卿谢长月,世子殿下让我们来帮你,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能详细解释一下吗?还有这照幽宗的传承又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声音,苏棠渔并没有马上相信,而是问了一些关于宁王府的事情,对方都一一回答上来之后,她这才确认对方的身份是宁王府客卿,心中当即就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便详细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还给三人详细解释了那些邪修的手段。
“幽使这一条道途早就断绝了,照幽宗如果真有幽使这条道途的传承,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很确定幽使这条道途不存在了,就连幽使这一条道途的神明,所留下来的天地奇观,也被通幽御鬼一道道主留下来的天地奇观,九幽地府所吞噬,所以这本来就是个骗局。”
苏棠渔解释道。
她十分确定,因为在苏家的典籍上,对幽使这条道途有过记载。
或者说,对大多数通幽御鬼一道的道途,都有一些模糊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