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
那截纸角露在命债簿外面。
十二座留影镜照得很清楚。
场边先安静了一下。
不知是谁笑出声。
笑声没敢太大,绕了一圈,还是传到了主审台。
问命阵把警鸣又拉高一截。
【疑似天律禁物。】
命债簿将纸角收了回去。
书封紧闭。
一副骂完就不认账的样子。
沈照夜按着它,问:“疑似也能算检出?”
主审台道:“拥有窥见判词、干涉命债之能,须先行封存。”
“依据哪一条禁物目录?”
半空展开本届大比禁物卷。
【禁用噬魂器。】
【禁用预设杀阵。】
【禁用可自主攻击之器灵。】
【禁用未经许可转录之天律判卷。】
沈照夜从头看到尾。
“它是哪一种?”
问命阵没有给出对应项。
“它骂了你一句。”
断耳剑修在场边道。
“勉强算自主攻击。”
旁边同门用剑鞘捅了他一下。
他板着脸。
“我只是按规则说。”
温扶摇道:“攻击得不重,不必救治。”
主审台没有接这两句话。
“将书置于阵外,核验可继续。”
沈照夜把命债簿取出来。
书看着不厚。
灰封,旧线,边角磨得发白。
与街边书铺三枚灵钱一本的账册没太大区别。
他将它放到阵外的暂存台。
手刚松开,暂存台上只剩一层灰影。
命债簿又回到他怀里。
不是飞回来。
中间没有移动的过程。
它本来就像长在那里。
主审台道:“再试。”
沈照夜又放了一次。
这次谢无恙伸手压住书封。
他站在阵外。
书在他掌下停了两息。
第三息,谢无恙按住的东西变成那半块硬糖饼。
命债簿仍在沈照夜怀里。
顾怀山看见糖饼,伸手就拿。
谢无恙没给。
“压过书。”
“又没脏。”
“有墨。”
顾怀山盯着饼面上一点并不存在的灰印,忍痛作罢。
温扶摇隔着阵壁看沈照夜的脉象。
“它离体时,他的心脉少一拍。”
“回来以后补上。”
她让沈照夜将左腕贴在阵壁。
细白的诊丝从另一侧缠过来。
“没有器纹。”
“没有储物契。”
“也没有器灵与他结契的痕迹。”
主审台问:“结论?”
“不知道。”
温扶摇答。
台上似乎有人被噎住。
她又道:“不知道才要写不知道。”
“目前只能确定,强行取走会伤他心脉。”
问命阵将【未登记之物】改成了【伴魂异象】。
主审台仍未放行。
“即便不是外物,其能力仍可能破坏大比公平。”
沈照夜道:“哪一种能力?”
“窥见判词。”
“大比禁止参赛者看东西?”
“禁止预知赛程与对手手段。”
“那条写在哪里?”
禁物卷又翻了一遍。
没有。
仙门大比从来不禁卜修。
也不禁天生灵瞳。
每届都有宗门提前占卦、测风、观星,能不能算准另说,谁也没把眼睛留在场外。
主审台换了一个问法。
“若它能直接改变判词,便已超出普通天赋。”
沈照夜低头看书。
“你能直接改吗?”
命债簿没动。
“问你呢。”
书页在里面闷响一声。
像有人翻了个身。
沈照夜抬头。
“它不想搭理。”
“须当场验证。”
“怎么验?”
“由问命阵读取一页。”
“不行。”
“为何?”
“里面有别人的命。”
沈照夜道。
“他们没同意公开。”
这一次,场边没人笑。
陆青檀方才被强行翻出的那一页还未散尽。
暗红的“魔族皇血”悬在她身后。
有人不信沈照夜只是为了旁人。
也有人看着那几个字,没再出声催他开书。
主审台道:“无法验证,便无法排除风险。”
“那我也申请验证一项。”
楚天衡从第一阵旁走了出来。
他将自己的通过令放在见证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