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门的签一翻开。
顾怀山先去看第三轮奖单。
十六进八。
胜者每宗得中品灵石三百。
另有一份仙盟资源地的半年采买资格。
“这个好。”
顾怀山拿手指点着“采买”两个字。
“不用白拿人家的。”
沈照夜问:“为何?”
“白拿容易查。”
“买东西查什么?”
“查我们有没有钱。”
“我们本来就没有。”
“所以更不能让人查。”
顾怀山把奖单叠好。
对面,白石门四名弟子已经走过来。
领队名叫桑简。
正是照骨镜境里一直等到第九息,才让四角阵纸锁定境心旗原持有者的那个人。
他比问擂台上的韩拓还高。
人却很瘦。
宗袍袖口缝着一排白色小袋。
每只袋里都装阵纸。
桑简停在三步外。
“地境里那瓶黏药,还有吗?”
温扶摇道:“有。”
“这次别用了。”
“凭什么?”
“浪费。”
“你管得挺多。”
“提醒一下。”
温扶摇把药囊往身后挪了挪。
“那我多带两瓶。”
桑简没有继续劝。
他看向陆青檀。
“问擂受的伤,赛务给你们留了多久?”
“半个时辰。”
“够?”
“不够。”
“可以申请延后。”
“你们同意?”
“不同意。”
桑简答得很快。
陆青檀点头。
“那还问?”
“确认你会不会开口。”
“现在确认了?”
“嗯。”
他带人回白石门赛位。
贺云舟看着背影。
“这人说话怎么比二师姐还省?”
陆青檀问:“你有意见?”
“没有。”
“那就闭嘴养手。”
第三轮赛制很快公布。
八座问擂台沉下去。
四座更大的方台从赛场四角升起。
每座台左右各立一方石印。
【双印擂。】
【双方各护宗印一方。】
【宗印十二重。】
【破尽对方宗印,或使对手四人全部离台,即为胜。】
【时限两刻钟。】
【时尽,宗印余重多者胜。】
顾怀山看完规则,第一反应是去摸青岚宗那方石印。
印上刻着三个字。
【青岚宗。】
刻得还算清楚。
他问录吏:“打坏了要赔吗?”
“赛制允许损坏。”
“碎片能带走吗?”
“不能。”
“可惜。”
石料比青岚宗门口的台阶好。
白石门对上青岚宗,周围许多人已经在提前议论结果。
他们是阵修宗门。
守东西比追旗容易。
第一轮问命时,白石门四人没有闹出显眼的判词。
第二轮也只拿到两旗,踩着总榜最后一个名额晋级。
可仙门大比不是只看谁最显眼。
一座能传三百年的阵,不会因为别人没注意就少一道阵纹。
陆青檀把四个人叫到石印后。
“先拆阵。”
贺云舟问:“印谁守?”
“你。”
“我右手不能动。”
“所以少跑。”
“有道理。”
“温扶摇留中间。”
“沈照夜看阵路。”
“我去找阵角。”
沈照夜回想地境那一场。
“他们的阵角会动。”
“四个人一人一角。”
“先动谁?”
“领队。”
“若他不是主阵眼?”
陆青檀道:“打过才知道。”
计划很短。
剩下的只能上台再改。
温扶摇给贺云舟换掉肩上松动的针。
贺云舟低声问:“最多能撑多久?”
“你不动右手,两刻钟。”
“动了呢?”
“三息。”
“差这么多?”
“因为三息后我会把你打晕。”
贺云舟没再问。
谢无恙替沈照夜整理腰间的命债簿。
刚才被许重山撞过以后,书角一直翘着,容易掉。
他用一段细绳捆好。
沈照夜看着那个结。
与方才绑贺云舟右袖的结一样。
“大师兄。”
“嗯。”
“你是不是只会这一种?”
“够牢。”
“打完解不开呢?”
“用刀。”
谢无恙说得很自然。
远处的纪无尘却看了过来。
那道结是东洲旧军用来固定断剑鞘的。
会打的人不少。
能单手打得这么快的,不多。
谢无恙仍低头替沈照夜压书角。
像没发现。
开场前,命债簿自行翻了一页。
【第三轮。】
【青岚宗对白石门。】
【二十四息后,青岚宗印破。】
沈照夜又翻了一页。
后面没有打法。
也没有谁受伤。
只写宗印破。
他把这一页给另外三人看。
贺云舟问:“二十四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