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追到第三步。
梁越已经穿过西门。
青玉云环脱手。
从门中穿过时,环面亮了一下。
西门另一侧早有人等着。
流云坞弟子接环。
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斜飞向北。
【流云坞持环。】
【五。】
计时没有中断。
梁越从沈照夜身侧反跑回来。
两人擦肩而过。
沈照夜转身。
又慢了一步。
他刚追向北门,持环者已在第三息将云环抛出。
不是传给北门外的人。
环在门框上撞了一下,折向东侧。
第三名流云坞弟子从空中接住。
【七。】
陆青檀的木灵剑丝到了。
三根封前。
四根缠脚。
持环者没有向前。
他踩住一根剑丝,借力跃起。
陆青檀收丝。
对方跟着被拉回半尺。
人在半空扭身,将云环从肋下扔了出去。
梁越正好赶到。
左手一捞。
【十。】
全程没有一人停下。
也没有一人出招打人。
流云坞四个像一条绕着四道云门不断换头的绳。
青岚宗每次抓住其中一截,另外一截已把云环带走。
贺云舟站在场心圆石上。
这位置确实看得更清楚。
梁越接环以后,右手拇指在腕绳上碰了两下。
“右!”
贺云舟喊。
陆青檀立即将剑丝封向右侧云门。
温扶摇也把一瓶药扔到门外。
梁越跑到门前。
没有传。
他在云门即将移动时,忽然将环往身后一抛。
刚刚传出环的同门原路折返。
两人在左侧完成交接。
青岚宗封错了门。
梁越经过圆石下方,抬头道:“暗号被人看见以后,会换。”
贺云舟道:“你刚才故意摸的?”
“嗯。”
“那你们不如别系绳。”
“欠条也是绳上绑的。”
梁越跑远。
他腕上那截细绳末端,果然还卷着周临川的赔衣欠条。
跑这么快都没掉。
贺云舟一时不知道该佩服哪一样。
青岚宗第二次合围来得更快。
陆青檀用剑丝将持环者逼向南侧。
温扶摇守着南门,手里瓷瓶已经拔塞。
沈照夜从后面截。
三面都有人。
流云坞弟子没有掉头。
他朝温扶摇正面冲去。
温扶摇将药液泼出。
对方在最后一步把外袍脱了。
云衣迎面展开。
药液全落在衣服上。
他本人贴地滑过。
经过温扶摇脚边时,将云环从她腋下塞进云门。
门外同门接住。
温扶摇回头,只捞到那件沾药的外袍。
“又脱?”
流云坞弟子已经跑出五丈。
“上次没赔新的。”
“这件旧了。”
“废物利用。”
温扶摇捏着衣服。
想了想,没扔。
沾过她的药,洗净以后还能裁成包药布。
顾怀山若知道,大概会同意。
看台上的叫好声越来越响。
流云坞的身法本就适合看。
不见血。
衣袂翻得漂亮。
每一次传环都差半寸,偏偏又不会真掉。
顾怀山看了一会儿。
“他们这衣服是不是特意做这么长?”
谢无恙道:“借风。”
“费布。”
“嗯。”
“难怪一件那么贵。”
他终于理解周临川为何拖到现在还没赔。
台上,温扶摇守着南门。
她脚边已经摔碎一瓶黏药。
药浆铺开三尺。
流云坞从来不走南门。
第二瓶药捏在手里。
也找不到能扔的人。
“你们不是要传四道门?”
她问。
梁越从远处经过。
“任一道。”
“那南门设来做什么?”
“给你站。”
温扶摇拔开瓶塞。
梁越立即换路。
她连人带药被晾在原处。
陆青檀守东。
流云坞经过东门时,她的剑丝能封一次。
第二次,对方便改北。
她若追北,东门立即空。
沈照夜在西门与北门之间来回跑。
命债簿一页页翻。
【梁越将过西门。】
他赶到西门。
梁越临时转北。
字变了。
【云环将于北门完成传递。】
沈照夜转北。
流云坞看见他动,持环者将环从西门倒着抛回去。
命债簿又改。
不是书看不见。
是人会在它写完以后改主意。
每多翻一页,沈照夜便多慢半息。
【十五。】
云环从贺云舟头顶飞过。
这是青岚宗离它最近的一次。
贺云舟站在场心。
左手伸出去。
差半臂。
他若向前扑,能碰到环。
右肩会先撞地。
温扶摇在赛前说过不能。
他只往前迈了一步。
云环擦过指尖。
又被流云坞接住。
贺云舟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