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听澜打不开金色封匣。
三息权限已经结束。
命籍库门重新关闭。
里面没有守卫。
只有一支主笔影从墙上落下来。
“无查阅权。”
“我来归档。”
“归何档?”
孟听澜取出严素那把刀。
“命籍司证人死亡补档。”
主笔影扫过刀。
严素命籍已被烧毁。
按规矩,无籍死者的遗物必须收入空白库。
空白库入口就在楚天衡封匣旁。
墙面打开一线。
孟听澜把刀插进去。
没有松手。
借空白库牵引,拖动整排封匣。
楚天衡命籍匣被带离原阵半寸。
金封闪了一下。
主笔影转向。
“不得移动。”
“架子歪了。”
“未歪。”
“现在歪了。”
孟听澜用力一扯。
严素的刀从中间断开。
半截落入空白库。
另外半截撬开命籍匣下方一道缝。
她看见里面不是一本命籍。
是一枚金色人形胎。
五道半天纹缠在胎上。
胎心空着。
只等魂钉把楚天衡原魂固定,再放入东西。
孟听澜将留影珠按到缝上。
主笔影挥手。
珠子当场碎裂。
但一息影像已经沿严素断刀传进空白库。
空白库不归内笔阁书写。
它把影像送到了所有无籍证物的外部见证人手中。
纪无尘被压在内律殿。
严素死亡案的第一见证人正是他。
金胎影像在他眼前亮起。
“看见了?”孟听澜的声音从断刀传来。
“看见。”
“带不走匣。”
“带命籍。”
“命籍就是胎。”
“不。名字在下面。”
纪无尘记得命籍库旧制。
所有特殊命籍都要压一张原始入籍纸。
金胎是总舵后来覆盖的东西。
楚天衡第一次登记时,仍是普通弟子。
孟听澜把手探进匣底。
摸到一张薄纸。
金胎立刻睁眼。
没有瞳孔。
一片与天命剧本相同的金色。
五道天纹同时缠住她手腕。
【关系判定:助其脱命者。】
【可作养分。】
孟听澜手背迅速失去血色。
她没有拔手。
抓住原籍纸往外抽。
纸只出来一半。
主笔影向她额心落笔。
“篡命者,除籍。”
空白笔锋尚未落下,命籍库外传来巨响。
纪无尘撞破了内律殿收令台。
不是用修为。
他把已经碎掉的巡查令灰全塞进阵眼,让三十六道收令程序同时倒流。
内律殿所有门短暂误判:巡查使正在进入。
命籍库也开了。
纪无尘肩上插着两柄戒律剑,冲进来。
“松手。”
孟听澜道:“还差半张。”
“我来。”
“你没有权限。”
“所以它不会判我助其脱命。”
纪无尘抓住原籍纸。
金胎转向他。
关系判定反复闪烁。
巡查使已除。
仙盟弟子籍尚在。
与楚天衡既非同门,也非亲友。
只有查案人与被查者。
金壳一时找不到把这段关系写成供养的方式。
纪无尘趁机将纸整张抽出。
【楚天衡,东洲青屏县人。】
【父母不详。】
【十六岁入仙盟外门。】
没有天命之子。
没有救世仙尊。
只是一张很普通的入籍纸。
金胎发出尖鸣。
主笔影落下除籍笔。
纪无尘把孟听澜推出门外。
自己以背接了一笔。
仙盟弟子籍当场被划掉一半。
他抱着原籍纸冲出命籍库。
“走!”
孟听澜问:“你呢?”
“他们抓的是我。”
“已经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