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之巅，传送白光彻底消散，地面空空荡荡，再无半分人影。
楚沧澜身形猛地站稳，悬空的身躯微微晃动。
他双手十指死死攥紧，掌心掐出深深的指痕，指节泛白发青。
原本温润儒雅的面容彻底冷硬，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眼皮压得极低。
他视线死死盯着林小阳消失的位置，胸口一下一下剧烈起伏。
肩膀僵硬紧绷，全身外露的气息彻底敛尽，只剩刺骨的阴沉。
千年博弈，师徒死仇对峙，最后竟然让一个濒死小辈摘走了所有核心至宝。
他面上不动声色，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意与算计。
一旁的玄渊老怪浑身黑气暴涨，周身衣袍疯狂鼓荡翻飞。
他双脚重重踏在石地上，地面应声裂开细密纹路。
脖颈青筋一根根暴起，牙关咬得死死的，腮帮子不停发力蠕动。
他死死瞪着空无一人的地面，粗重急促的喘息声不停响起，整个人处于极致暴怒的状态。
玄渊猛地转头，头颅僵硬转动，双眼赤红，死死锁定楚沧澜。
他抬手指向对方，声音沙哑粗粝，满是滔天怒火。
“都是你！”
“若不是你千年后突然现身，强行缠住我死战！”
“我绝对不会分心！”
“那小辈根本没有半点机会盗走至宝遁逃！”
“今日所有损失，全部因你而起！你难辞其咎！”
楚沧澜微微抬眼，侧脸冷硬淡漠，没有半分愧疚，语气冰冷平稳。
“老师无需胡乱甩锅。”
“方才对战，你我势均力敌，各尽全力，无人刻意牵制。”
“是你自身轻敌大意，防备松懈。”
“坐拥龙珠树心两大本源，却看不住一个濒死之人。”
“至宝丢失，是你能力不足，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玄渊听到这番话，情绪彻底失控。
他身躯剧烈颤抖，双手瞬间蓄力，周身灵力轰然炸开。
黑色的灵力风暴席卷整座山顶，碎石尘土漫天翻飞。
“好一个能力不足！”
“千年之前你背刺弑师！千年之后你推卸责任！”
“今日我先废了你，再去追杀那小辈，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话音落下，玄渊身形骤然冲出。
左手龙珠漆黑灵光炸裂，右手树心翠绿本源翻腾。
两股秘境顶尖本源之力合二为一，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狠狠轰向楚沧澜胸口。
楚沧澜神色骤然凛冽，不敢有半点轻视。
他双手快速翻飞结印，周身灵气急速汇聚，层层叠叠的防御法诀瞬间成型。
轰隆一声巨响！
两股至强力量狠狠对撞，惊天动地。
整座神山持续崩塌，崖壁巨石成片坠落，地面裂痕纵横交错，蔓延整座山顶。
二人彻底杀红了眼，摒弃所有保留，招招搏命，只为重创对方泄愤。
楚沧澜修行千年，心境沉稳，招式精妙攻守兼备。
但他此前常年隐居休养，没有持续死战的底蕴。
反观玄渊，蛰伏千年积郁滔天恨意，此刻得两大至宝加持，战力全程暴涨，越打越凶，越杀越狂。
数十回合缠斗下来，楚沧澜的动作开始明显变慢。
他手臂反复发力之后，出现轻微颤抖，结印节奏逐渐紊乱。
胸口多次被狂暴灵力扫中，衣衫层层碎裂，肌肤裂开细密血口。
他呼吸变得急促紊乱，嘴角不断溢出猩红血丝，身子开始微微摇晃。
玄渊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眼神一狠，腰身发力，一掌直直拍向楚沧澜前胸要害。
这一掌凝聚他全身残余灵力，夹带龙珠树心双重本源，没有半点留情。
楚沧澜来不及彻底防御，只能仓促抬手格挡。
砰！
一声沉闷的重物撞击声响起。
楚沧澜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身躯猛地向后倒飞数丈。
他重重砸落在坚硬的山石地面上，单手撑地，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一口滚烫的鲜血顺着喉咙喷涌而出，染红身前整片石地。
他低头看着地上血迹，眼皮狠狠跳动两下。
他清楚自己已经身受重创，灵力耗损过半，继续缠斗下去，只会被玄渊彻底斩杀在此地。
玄渊脚步步步紧逼，眼神凶戾，杀意尽显，抬手就要打出终结招式。
楚沧澜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决断，不再恋战。
他抬手快速抹去嘴角血迹，身姿骤然腾空，化作一道淡色流光。
“今日伤势缠身，暂且退让！”
“千年恩怨，来日清算！”
话音落下，流光破空疾驰，瞬间冲破秘境空间壁垒，彻底逃离秘境，消失在天际尽头。
玄渊停在原地，抬头望着对方遁逃的方向。
他双拳死死握紧，手臂肌肉紧绷发抖，胸膛不停起伏，粗喘不止。
眼底满是极致的不甘，却没有贸然追击。
他自身灵力同样消耗巨大，属于惨胜状态，无力支撑远距离追杀。
玄渊缓缓收回目光，头颅僵硬转动，视线扫过山顶剩余的所有修士。
地上躺着的所有人，尽数肢体残缺、灵力枯竭、重伤瘫痪。
一个个趴在地上，身躯不停瑟瑟发抖，没人敢抬头直视玄渊，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所有人都被两大强者的厮杀威势吓破了胆，只剩无尽的恐惧。
玄渊脚步沉重，一步一步缓慢走向人群。
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死寂，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他抬手连连拍出数道简洁凌厉的灵力。
一道道灵力落下，精准落在每一名重伤修士身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所有幸存修士瞬间失去生机，尽数毙命当场。
片刻之间，山顶再无半个活口，只剩满地尸体与破碎山石。
玄渊独自立在尸山之中，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