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迈出一条长腿,黑色的手工皮鞋踩在有些熔化的塑胶跑道上。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叫嚣的土拨鼠。
“梁老师,嗓门大不代表有理。同样,你爸权力大,也不代表你可以把高等学府当成你家的后花园。”
顾砚反手按下了车钥匙上的一个改装按钮。
【道具激活:因果反转扩音器。】
下一秒,宾利车顶那套经过系统改装的顶级音响,突然炸响了一段清晰无比的录音。
声音大得足以覆盖整个操场,甚至连教学楼里都能听见。
“……爸,那个祁同伟太不识抬举了!我就要整死他!把他分到岩台山那个只有三户人家的司法所去!我看他跪不跪!只要您跟省委组织部打个招呼……”
“璐璐啊,这种小事你自己看着办。不就是一个穷学生吗?让他知道知道,在汉东,谁才是天。”
录音里的声音,一个是此刻站在操场上的梁璐,另一个那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在场的汉东大学学生再熟悉不过——那是经常在电视新闻里出现的梁群峰书记。
哗——!
操场上的风向瞬间变了。
原本那些看着祁同伟像看笑话一样的眼神,此刻全部变成了愤怒、震惊,以及对特权阶层本能的仇视。
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汇聚成一股声讨的浪潮。
“原来是真的……不是祁学长能力不行,是被人搞了!”
“太恶心了吧?把公权力当私刑?”
“这就是我们的老师?这就是我们的书记?”
梁璐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惊恐地看着四周那些原本温顺的学生,此刻他们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刀子,要将她活剐了。
“关掉!给我关掉!这是违法的!这是造谣!”梁璐疯了一样扑向顾砚,想要抢夺车钥匙。
顾砚只是微微侧身,梁璐就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趴在了那辆滚烫的引擎盖旁。
顾砚没理会她,而是走到还处于宕机状态的祁同伟面前。
这位未来的“胜天半子”,此刻满身冷汗,眼神空洞。
“想跪?”顾砚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拍在了祁同伟的胸口,“膝盖软了,以后怎么站着把钱挣了?”
祁同伟下意识地抓住那份文件。
封面上写着一行字:《顾氏 MCN 集团全球安全法律顾问聘用合同》。
他颤抖着翻开,视线定格在薪酬那一栏。
月薪:五万。
(注:此为 90 年代末的五万,相当于普通公务员五年的工资。
)
并且,不仅有钱,还有一行备注:“负责处理集团所有涉黑、涉灰地带的法律合规性清洗,直接向董事长顾砚汇报,拥有集团一级安保调动权。”
这不是一份工作,这是一把刀。
一把递给他,让他能捅破这层天的刀。
“梁家给不了你的尊严,我给。梁家挡你的路,我平。”顾砚凑到祁同伟耳边,声音充满了蛊惑,“签了它,这辆宾利就是你的入职礼物。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除了你自己的野心。”
祁同伟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顾砚。
他眼中的怯懦正在急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火燎原般的狂热。
【系统提示:祁同伟“黑化值”停止上涨,转化为“死忠度”。
当前死忠度:80%(士为知己者死)。】
就在祁同伟颤抖着手要去摸口袋里的钢笔时,操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干什么!都在干什么!简直是胡闹!”
汉东大学的老校长带着保卫处的一群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老校长头发花白,平时看着和蔼,此刻却满脸严肃,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
梁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爬起来喊道:“校长!快报警!这个人私闯校园,还公然诽谤国家干部家属!把他抓起来!”
老校长看都没看梁璐一眼,径直冲到了顾砚和祁同伟面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砚要倒大霉的时候,老校长的目光越过顾砚,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梁璐,然后颤抖着举起了手中的文件。
那不是抓捕令。
那是省委刚刚下发的——《关于对梁群峰同志及其亲属涉嫌违纪问题的紧急质询函》。
顾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安欣的动作,比预想的还要快。
“这位先生……”老校长深吸一口气,看向顾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虽然不知道您是何方神圣,但这车……是不是先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