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接到路霜通讯时,正在给屋子做清洁。
她每次有事情理不清时,一喜欢做饭,二喜欢清洁,似乎所有烦心事都随着垃圾扔出了心脏。
平时有保洁机器清理垃圾,打扫地面,但今天她把所有机器人都断了链接。
“落落,你在干嘛,我说半天了你听见没有。”
苏落回神,看着整理房间时,在垃圾桶里看见的几样东西。
师白房间里的收据,前天晚上六点四十买的手链。
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就是一个笑话,六点四十买,七点的晚宴,也就代表他没有在军校加班。
霁蓝房间中被撕掉的杂志,拼接的图片上写着一个大大的丑字,笔锋都透着浓浓的嫌弃,正是昨天送她的那套衣服。
金曜房中的飞机包装,甚至不是手工拼接,是星网上最廉价的拼接好的那种。
苏落苍白着脸,她所有的认知被掀的天翻地覆。
还有什么是假的?
又或者说,有什么是真的。
“落落,你怎么了?我这就过去!”
“霜霜,不用,我早上没吃饭,有些饿而已,你找到楚明月的信息了?”
“真没事?别骗我。”
苏落鼻头泛酸,想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只是两夜之间,她坚信的爱情,家庭,似乎摇摇欲坠,濒临坍塌。
“真的没事。”
“好吧,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咱俩啥关系!”
苏落嗯了一声,听路霜继续说。
“落落,楚明月跟咱们是一个学校的。”
苏落双手死死抓住抱枕,声线带着几分预知生活即将崩溃的颤抖。
“这么巧,还知道别的吗?”
她和师白他们五人都是一个学校的。
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早就认识楚明月。
“楚明月比咱们大两级,据说是当年的风云人物,高喊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狗屁理念,我们兽世几千年的一妻多夫,凭她喊两句口号就要改,当初还有一批脑残特别支持她,都是有病。”
“就这有病的雌性,竟然还能公费去高级学院进修。”
路霜继续道:“没想到你还知道她,我以为你心里只有你那几个兽夫呢。”
苏落并不认识楚明月,梦里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
她更没有办法把像兔子一样容易受惊吓的雌性和楚明月联系上。
“霜霜,你有她的照片吗?”
“那必须有啊!我办事你放心,我听说楚明月要入职什么研究院,好像专攻雄性精神力安抚血脉什么的,反正很长的标题论文。”
说着话的功夫,路霜把楚明月的照片发了过来。
苏落指尖抖的不像样子,她只能用另一只手死死握住手腕。
预感只要点开,她现有的生活,安稳,都会颠覆。
真是她想要的吗?
不是。
但还是要看,她不能糊里糊涂的活着。
照片被点开。
照片中的楚明月穿着白大褂,柔顺的黑发高高盘起,美丽睿智,恰到好处的淡淡疏离,照片下是一堆名头。
同一张脸,苏落不会认错。
这样的高智雌性,为什么要来她家打临时工?
体验生活吗?
苏落胸腔升起被戏弄的愤怒。
“霜霜,谢了。”
“少扯!咱俩谁跟谁。”
通讯挂断,苏落撑着全身的力气去厨房找食物,要吃饱。
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
苏落大口大口的吃着馒头,腮帮子鼓鼓的再也塞不下一块,泪珠大滴大滴的滚落,浸湿了馒头。
酸涩,迷茫,心脏胀疼到麻木。
她不知道师白他们和楚明月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