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华尔街学的拆蟹腿?”
“在纽约唐人街的海鲜市场。周末去买打折的帝王蟹,自己学着拆。比你买现成的便宜一半。不过那是冷冻的,这个是活的——壳硬得多。”
她把剪刀擦了擦,又开始拆第二条腿。
夏宇把一片金枪鱼大腹蘸了酱油,放进嘴里。鱼肉在舌头上化开,油脂的甜味在口腔里铺了一层,跟冻过的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李慕雅。”
“嗯。”她正在用筷子把蟹黄从壳里刮出来,刮得干干净净,一点没浪费。
“你有没有什么八卦。”
她停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眼镜片上沾了一小点蟹黄的油星,她用餐巾纸擦了擦。
“八卦。”
“对。比如你以前是不是学霸,是不是那种从小到大都考第一、老师喜欢你、男同学都不敢追你的那种。”
她把蟹黄放在夏宇盘子里,重新拿起筷子。
动作跟刚才没有任何区别,但夏宇注意到她夹下一块生鱼片的时候,筷子尖稍微偏了一毫米——刺身滑了一下,掉在酱油碟外面。
“不算八卦。这些都在简历上。如果你认为‘从小到大都考第一’算八卦的话——”
“那算基本信息。我问的是更私人的。比如——你在沃顿的时候谈过几个男朋友。”
她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小气泡一串一串地往上冒,在水面上噼里啪啦地炸开。
“一个。”
“一个?”
“一个。比我高一级,读金融工程的。交往了大概——八个月。分手原因是他拿到了高盛的offer,要去香港,让我放弃学业跟他一起去。我说不。后来他娶了香港某富商的女儿。”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投资报告的风险提示条款,“现任高盛亚太区某部门MD。上个月还在彭博上看到他的名字。胖了。”
“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你呢。”她把问题弹回来,快得像打乒乓球。
“我什么。”
“讲讲你的”
“高中谈过一个叫苏晚,是我的初恋,后来人家结婚了”。
“然后大学谈了一个,结果最近分手了,原因就不谈了。”
夏宇不好解释为什么之前还是穷的叮当响,突然就有钱的问题。
“那现在呢?”李慕雅问道。
“有一个。算是吧。现在在做美容院。”我夹了一块芝士焗龙虾,芝士拉出很长一根丝,缠在筷子尖上,扯不断,“不过不是女朋友。”
“那是什么。”
“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就是P友,你们这些男人 ,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