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沉戟看过之后兴致寥寥的模样,孙七难免失落,这是自己唯一能拿出的底牌了。
沉戟看穿身旁半大孩子的情绪,转头许诺道:“爷一言九鼎,既然答应带你离开,绝不会食言。”
这边两人“浓情蜜意”,上演着主仆情深,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悄然来临。
与此同时,章管事收到了铁矿暴乱的消息,也不知道那黄脸小子是不是已经死了。
本想找沉戟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却没想到赶来客院扑了个空:“陈爷人呢?”
伺候沉戟起居的下人如实回答:“小的也不清楚,今日用过晚膳后,孙七就带着陈爷出门了,小的也不知道去哪了。”
不知为何,章仁德心中莫名有些不安。这陈爷闲不住喜欢到处走走看看本来没什么特别的,可偏偏今日是替贵人运送铁矿的关键日子。
压下心中繁乱思绪,章仁德冷声吩咐:“孙七回来后,带他来见我。”
孙七送了沉戟回屋后,心中既有酸涩感激,又藏着泄密后的慌乱心虚,只想赶紧回到住所消化心绪。
可刚出了沉戟院子,就被人拦下:“章管事要见你。”
孙七心头猛地一沉,脚步瞬间虚软,眼神乱飞的模样说是心里没鬼哪有人信。
灯火通明的刑堂内,章仁德端坐主位,眼神阴冷:“今夜你带陈爷去哪了?”
孙七心头方寸大乱,低头不敢对视:“回三当家,陈爷夜里烦闷,想看看江岸月色,属下便领着陈爷在附近江边随便走走。”
章仁德轻声再问一次:“当真只是赏月色?”
虽然语气平静没有怒意,可孙七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牙关打颤,硬着头皮咬死谎话:“是,真的只是赏月色。”
“嘴硬。”章仁德眸色骤然变冷:“看来不吃点苦头是不会说实话了,拖下去!”打手上前拖拽着孙七直奔刑房。
起初孙七还咬牙硬撑,帮里的规矩他清楚,泄密之事暴露自己必死无疑,咬死不承认说不好还有一线生机。
可层层酷刑加码,疼痛击溃了他的所有侥幸和隐瞒,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孙七撑不住了:“我说,我全都说,三当家的饶命!”
章仁德没有立即让人停手,欣赏了一下少年崩溃痛哭的样子,才慢条斯理的制止打手:“说吧。”
“今夜属下带陈爷去了隐秘河滩,看了运送私铁的暗船。是小的鬼迷心窍,求三当家饶命。”
真的去了,章仁德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强压下当场暴怒杀人的冲动,挥手让人把半死不活的孙七拖下去关押,背叛的臭虫哪能让他死得那么轻松。
开始回忆这小陈爷与阿辛主仆二人来到并州之后的所作所为,重新对两人身份产生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