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陈露转过身的时脸上依旧带着柔和笑意,一路上从容应答沿途仆役的问好。直到回到自己屋内,那层温柔的假面骤然垮落。
她反复用力擦拭刚才被王嫂子握过的手,才嫌恶地将帕子丢到一旁,低骂一句:“肮脏的下等人!”
陈露缓步走到屋内那面磨得不算清亮的铜镜前,映出一个面色狰狞的妇人面容。她缓缓将手抚上镜中女人的眼睛,盖住那双浸满刺骨恨意的眼睛。
“沈辞,沈辞......”心底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恨意翻涌,几乎要冲垮了她的理智。
杀夫之仇,不共戴天。她不信寻不到沈辞的破绽,只要抓住把柄,定要让对方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知素刚进书房,就见书砚捂着小腹小脸惨白地伏在书案上,她叹了口气走过去:“先喝点红糖水吧,都说了你幼时受寒伤了根骨,要好生调养,偏偏不听,现在知道疼了吧。”
书砚蔫哒哒地接过知素手中的红糖水喝了一口,有气无力地求饶道:“好姐姐,我已经够难受了,您就别念叨了。”
终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知素软下心肠,伸手搭住她的脉腕:“你要是不好好养着,来癸水依旧会疼,下次、下下次还是要受这份罪!”
书砚眼睛转了转,捏着知素的袖角哀求道:“好姐姐,主子吃的那个药真的不能给我也开一副吗?做女子真的好难,若是从此无癸水,我也不用再受这份苦楚了。”
知素冷着脸扯出袖子,点了点书砚的额头:“你想都不要想,现在只是每月疼上一疼,那个药喝下去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别说我不同意,就是主子也绝不会让你喝的!”
书砚还想撒娇求情,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赶紧忍着疼痛恢复正色。
来人是送信的差役,知素打开看完,脸上难掩喜色:“师父说怜星的毒能解,只是需要更多她的身体状况的细节,你喝完热汤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书砚闷闷地应了一声,知素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月事相关痕迹务必处理干净了,万万不能让人发现端倪。待下次我跟师父通信的时候,再问问你这个症状可有根治的方子,或是有什么法子能缓解疼痛的。”
见书砚小脸搭在书案上不搭理自己,倒是跟墙头那只高傲的狸奴像个十成十的,知素无奈的摇了摇头,终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待知素走后,书砚越想越怅然,为什么主子能吃那样的药自己就不行!真的好想也成为主子那样强大无拘的人。
心绪沉沉,她挪到榻上躺下,腹间依旧阵痛不止,还是睡一会吧。
大概心绪郁结,书砚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又重回幼时那段绝望无助的旧梦之中。